子口中,会说出如此……无耻之语!
荀彧眼看田丰愣住的样子,便笑着为田丰续茶:“元皓兄,实不相瞒,印鉴,我们已备好。绢帛,也是从邺城购得。至于笔迹嘛……”
他抬眼看了看田丰,目光停留在田丰右手之上。
“……要模仿元皓兄的铁画银钩,虽难,却非不能为。彧认识一人,仿人笔迹的本领,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此人如今不在许都,所以,还请元皓兄多等几日。”
“彧已派人去寻此人,数日之后,元皓兄亲笔书写的血书,便可送至许都了。”
听荀彧说完,田丰便死死瞪着荀彧,瞪着瞪着,就笑出了声。他伸出手指着荀彧:“你……你们……岂能如此……岂能如此无耻!伪造书信,构陷于人,这便是颍川荀氏的门风?这便是曹孟德的驭下之道?”
荀彧面色微微肃然,但语气依旧平稳:“元皓兄,此言差矣。”
“彧所为,无非是成全一段佳话而已。兄台刚而犯上,因谏获罪,几乎死于袁本初之手。”
“兄台求援许都,曹公不计前嫌,不惜重金,巧施妙计,救兄于水火。”
“此乃曹公爱才之明,亦显兄台价值之重。”
“至于过程如何,些许细节,天下人,只会相信他们所认为的,相信他们所愿意相信的。”
“后世之人,也只会记住结果:曹公对兄,有救命再造之恩。”
然后,荀彧提笔在绢帛上添了两行。
“兄台若走,我可再支借兄台百金,以作差旅。所以,这一百金,也要添上。”
“还有,兄台方才喝的清茶,也算作……五十金吧,一并添上。”
“如此,便是……三千三百五十金。”
荀彧边说边写,写完之后放下毛笔,捧着绢帛,突然抬眼看向田丰:“兄台请便,这钱,不用还了便是。”然后,他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位侍从躬身走了进来。
荀彧吩咐那侍从:“按照之前的吩咐,将事情传播出去,只是最后的数目要变一变,不是三千两百金了,而是三千三百五十金了。”
田丰愤怒之下,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荀彧!士可杀不可辱!我宁死,不担此恶名!”
荀彧低头瞅了一眼被砸的粉碎的茶杯,先是吩咐那侍从:“再加二十金,赔这茶杯钱。”
然后,他看向田丰:“元皓兄若要自戕,也请自便。日后,天子嘉奖兄台助曹破袁之功,为兄台追封谥号、荫及子孙的诏书,彧会亲自送到兄台的灵前,定让兄台……体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