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说,伯母(丁夫人)给她在丞相府内专门准备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平时她来丞相府玩耍,若是累了,就直接在这里歇下。
所以,这丫头就兴师动众的去搬家了。
贺奔回来之前,她已经把自己平时睡觉用的枕头、一些床具和一些生活用品都送来了。
被贺奔“抓住”的这一次,是她又回去一趟,收拾了一些自己喜欢的玩具。
贺奔听完,无奈的捂着脑门,嘴巴嘟囔了半天,也没人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反正远在荆州的曹昂,此刻莫名的打了几个冷战。
……
来都来了,一起吃完饭再回去呗。
趁着这个功夫,曹家的几个孩子又聚在一起玩耍,贺宁隐约有成为“孩子王”的趋势。
反正几个曹家的小子,见了贺宁都客客气气的,尤其是曹丕那个小狗腿,一口一个“大嫂”,叫的那叫一个甜。
贺奔则是感觉有点累,就坐在那儿看着孩子们玩。
蔡琰看到夫君的神色不对,便坐在夫君身边:“看你今日有些倦乏,可是前朝事务太过繁重?”
贺奔往后靠了靠,目光仍落在院子里追着皮球跑的孩子们身上,半晌才叹了口气:“还行,有文若帮衬,也称不上繁重。只是我觉着有些困。”然后他看向蔡琰,“一会儿吃过午饭,陪我回家休息,让孩子们留在这里玩耍便是。”
他说的孩子们,可不光是贺宁一个人,贺安现在正被丁夫人的侍女抱着哄睡呢。
蔡琰小脸一红,压低声音:“你把孩子留在这里,让我回去陪你休息……”
贺奔知道这丫头又想歪了,嘿嘿一笑:“只是睡个素的。”
素的?
蔡琰冰雪聪明,脑子一转便知道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了。
她还有点小失望,却佯装羞怒:“什么荤的素的,你越发不正经了!”
贺奔刚想开口,先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然后打算继续陪蔡琰说话,却发现蔡琰脸色一变。
“昭姬?”贺奔小声询问,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蔡琰指着贺奔刚才捂在嘴上那只手:“夫君,你……你这是……”
贺奔不解:“啊?我……我怎么了?”然后顺着蔡琰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手。
只见他的手心,赫然绽开一小团刺目的暗红色。
他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手指并拢,搓了搓那滩暗红色,指尖瞬间传来湿凉黏腻的触感。
这是……血?
我手破皮了?
他把手摊开,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手心皮肤完好无损,连道红印子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哪来的血?
蔡琰已经起身扑到贺奔身边,在贺奔身边蹲下:“夫君,你……你可有哪里不适?”
贺奔一片茫然:“我……我没事儿啊……咳咳……”
一阵咳意袭来,贺奔下意识用手捂在嘴上。咳嗽停歇后,他缓缓移开手。
掌心,又多了一抹温热的鲜红。
血还在顺着他的掌纹和指缝往外渗。
我……咳血了?
“来人!快来人!”蔡琰有些慌了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和恐惧。
贺奔却感觉耳边的声音有些远,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了起来,和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了。
他盯着眼前掌心的血愣神了许久。
……
幽州代郡,高柳县。
曹操一脚踹翻了那个意图装死偷袭的乌桓兵,把刚才顺手插在对方胸口的长刀拔了出来,然后给了身旁的典韦一个眼神。
典韦很捧场:“呃……丞相神勇!”
曹操一皱眉:“我是告诉你,回许都以后别乱说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该对谁说,不该对谁说。说错了,罚你一年不许喝酒!”
此刻众人已将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黄忠带着代郡太守赵云来面见曹操。
这也是曹操第一次见到这个被疾之如此推崇的赵子龙。
我倒要看看,这个赵子龙,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到赵云到来的时候……
曹操的眼睛就在赵云身上挪不开了。
真将军也!
此人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却不倨傲,周身杀气尚未完全收敛,却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沉静如水,不卑不亢。
这种沉稳,全然不是那种刻意做出来的沉稳,而是骨子里透出的从容。
“赵子龙。”曹操开口,声音不辨喜怒,“久闻将军大名,今日有幸得见。”
赵云单膝跪地:“云,代高柳及代郡百姓,谢丞相援手之恩!”
曹操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上前将赵云搀扶起来。
“大汉的丞相,救大汉的子民,本就分内之事。”曹操缓缓开口,“子龙……何须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