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初十年,九月初八。
也就是贺奔忌日的前一天。
大魏都城数年前就已经迁到洛阳,这里终于恢复了昔年大汉时期的繁华。
这里点名大汉最后一任太师董卓同学啊,看看你当年干的那叫个什么事儿!
大魏天子曹操也是从洛阳出发,只带着亲卫来到贺家庄。反正离的不远。
尤其是迁都后,这条路他每年都要走无数遍。
说的夸张一点,从洛阳到贺家庄,曹操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路过庄门口的时候,曹操还是习惯性的抬头看着墙上,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贺奔时贺奔站着的地方。
贺奔去世后,蔡琰带着一双儿女回到贺家庄居住。
一年之前,已经十六岁的贺宁正式被册封为太子妃,搬到洛阳皇宫去住。
所以,如今的贺家庄,这里便只剩下蔡琰和贺奔长子贺安了。
当然了,庄民还是那么多。
虎卫营也一直驻在这里,护着蔡琰母子。
德叔也是依旧精神抖擞,只是腿脚有些不利索,拄着一根鸠杖,像往年一样,站在庄子门口迎候曹操。
“哎呦,呵呵……陛下来了。”
曹操骑在马背上呵呵一笑:“德叔,您老身体还行?”
不用曹操吩咐,亲卫已经翻身下马,主动上前扶住德叔了。
德叔笑着回应:“多谢陛下关怀,老头子我,也就是走路不怎么方便,其他还好!”
曹操点点头,自己也翻身下马。
其实他也快六十了,可除了头发花白了一些之外,也没看出什么老态来。
他亲自上前,扶着德叔慢慢往庄子里走,两人边走边聊。
典韦带着亲卫,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曹操进了院子,只看到蔡琰,便不由的问道:“安儿呢?”
……
贺奔虽然人安葬在了许都附近,可贺家庄的祠堂里也有他的牌位。
此刻祠堂里只有贺安一人,他盘腿坐在垫子上,盯着自己老爹的牌位。
“呵呵……”
贺安突然笑了一声。
然后,他叹了口气:“爹啊,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够了能进祠堂的年龄了。”
他这吐槽不是没由头的,贺家有个规矩,就是小孩子不能单独进祠堂,要进的话,必须大人带着一起进。
而这个小孩子的标准,就是十二岁以下。
贺安现在满十二岁了,他终于获得了独自进祖祠的机会。
结果他没有跪在那儿,还是盘腿坐着。
反正是跟自己老爹聊天,随意一点咯。
然后,贺安又笑了笑。
“儿子有好多话,想跟您说,今儿也算逮着机会了。”他一边说,一边注视着贺奔的牌位。
顿了顿,贺安又笑了笑。
他这笑声之中,好像藏着许多无奈。
“爹啊,自打我知道,我娘是蔡文姬,我爹是曹操的结义弟弟之后,我就懵了啊。”
“后来我知道,我姐夫是曹昂,那我就更懵了啊。”
“再后来,这些年我发现,这个历史怎么跟我了解的越来越不一样了呢,爹,您知道我当时有多惊讶么?”
“这……孙策怎么成了曹昂的结义兄弟了?”
“周瑜怎么也成了曹昂的结义兄弟了?”
“诸葛亮怎么也成了曹昂的结义兄弟了?还当了曹魏的尚书令!”
“曹操怎么提前称帝了?他不是一辈子没当皇帝么?”
“刘备怎么在什么山阳国,做起了国相了?”
“哎呦呦,爹啊,您是不知道,我都懵了啊!您说我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三国!”
“结果一看,哪他妈有三国啊!历史变的面目全非!”
“后来我啊,就开始研究。嘿,您猜怎么着?我发现,这一切的变化,是来自于您!我的亲爹!”
“您才是那个变数!”
“我一琢磨,啧啧啧,不用问,爹,咱俩应该是老乡。”
“您前脚来的,我后脚来的。”
“您去世那年,我才两岁嘛。我要当时再大一点,兴许……嘿嘿,我还能帮着您,把这历史改的更面目全非一点。”
说到这里,贺安站了起来,走到贡桌旁,拿起掸子,清扫贡桌上的灰尘。
“不过爹啊,您真是给我选了一个好出身啊。”
“我管皇帝叫伯父,皇帝还要把女儿嫁给我,让我做驸马。”
“蔡文姬是我娘,太子曹昂是我姐夫,诸葛亮,孙策,周瑜这些牛人,是我姐夫的兄弟。”
“还有一大堆猛人,都是您当年的朋友,他们见了我都格外亲。”
“黄忠要教我骑马射箭,曹仁要教我带兵打仗。”
“荀彧教我政务,程昱教我刑名……”
“啊对,郭嘉还说要教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