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照嗯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声线平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做的不错。”
话音落下，司马照抬眼看向面色苍白的李兰，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本帅期待兰妃娘娘能够替本帅认出皇次子墨祀，皇三子墨祈。”
说罢，司马照转头看向一旁躬身待命的陆燕，挥了挥手：“陆燕，这里不用留这么多人，都派出去找吧。”
多花一分钟时间，就多一分变故
司马照站起身，拍了拍陆燕的肩膀，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本帅相信有陆燕你在，这皇城内，还没有能伤得到我的人。”
陆燕闻言，当即单膝跪地，抱拳沉声应道：“大帅放心！只要有末将和百骑在，莫说是皇城内，就算放眼天下，也没有人能伤得了大帅分毫！”
陆燕铿锵有力的话在殿内回荡，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几分肃杀。
一旁的李兰听着二人对话，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偷偷瞥了一眼丢在地上的墨礼头颅，那张扭曲的脸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她定了定神，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如今墨冷秋弃城而逃，三个皇子的性命握在司马照手中，自己和福儿的生死更是全凭他一句话。
想要活下去，想要护住福儿，就必须彻底依附于他，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成为他手中最听话的棋子。
李兰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冰冷的金砖上跪起身。
无视陆燕投来的审视目光，一步一挪，艰难地爬向司马照。
这一路的爬行，既是示弱，也是表态，她要让司马照看到自己的臣服。
终于，她爬到司马照脚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小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衣摆，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她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妾，妾，妾身伺候大帅。”
司马照原本微阖的双眼骤然睁开，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衣衫单薄，面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眼底的恐惧做不得假。
他要的不是她的伺候，而是她的绝对顺从。
司马照没有让她起身，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安抚的意味：“起来吧，地上凉。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眼下的局势。墨冷秋弃你们母子而去，如今能护着你和墨福的，只有本帅。”
李兰身子一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她哽咽着应道：“妾身明白，妾身……只求大帅能留福儿一条性命。”
“性命自然能留。”司马照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仅能留，往后他的前程，本帅也能给。”
“本帅说过，会送给你们母子一场造化，但你要记住，安分守己，本本分分做你该做的事，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李兰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撞在金砖上：“谢大帅！妾身绝不敢有二心！”
司马照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李兰扶着旁边的柱子，踉跄着站了起来，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她险些再次跌倒。
她站稳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垂首而立，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百骑卫脚步声。
司马照闭目养神，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现在的他只需要稳坐中军，就好。
他知道，墨祀和墨祈的藏身之处不难找，难的是如何让这场清算做得干净利落，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而李兰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人，有她亲口指认，这场宫廷内乱，名义上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皇子，是慕容诺杀的，
而他，司马照，是来勤王剿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殿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帅！”一名百骑卫快步闯入，手中提着两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单膝跪地，朗声道，“已寻得皇次子墨祀，皇三子墨祈！”
说罢，百骑卫将两颗头颅重重掷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兰听到动静，身子又是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地上新增的两颗头颅，强忍着心底的恐惧与反胃，缓缓走上前。
逐一辨认，尽管三人死状惨烈，但毕竟是深宫之中朝夕相处过的人，眉眼间的轮廓依旧熟悉。
李兰咬着牙，不敢有半分迟疑。
“回大帅，”李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笃定，“这两颗，确实是皇次子墨祀、皇三子墨祈的首级。”
司马照睁开眼，目光扫过地上的三颗头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至此，墨冷秋的四个儿子，就只剩下尚在百骑卫看管下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