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信当即抚掌轻笑,目光转向怒火未平的林凡,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不容拒绝:“这下王爷总该没有后顾之忧了吧?我顾陆两家必定倾尽财力物力,保证粮草运输万无一失,绝不让大军断了补给。”
林凡看着这几家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唱一和的模样,心里就满是怒火。
心里十分清楚他们不过是想逼自己就范,可事已至此,他根本没有退路。
林凡大口喘着粗气,压下心头的憋屈与怒火,咬牙道:“陆家主和顾家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本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改道出兵,直取京都!”
林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
烟尘蔽日,马蹄震地,江南联军的旌旗便如乌云般压到了京都城下。
江南联军四面合围京都,是云梯如林,箭矢如雨。
江南联军朝着固若金汤的京都城墙,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林凡也是铁了心,下达了日夜攻打的死命令。
十日后。
城墙上的血迹斑斑,滚木雷石堆积如山,王平的铠甲上嵌着数不清的箭镞划痕,连日来他几乎未曾合眼,每一次敌军攻城,他都亲披甲胄立于城头调兵遣将,身先士卒。
当最后一波攻城的敌军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丢下满地尸骸狼狈退去时。
王平如释重负,踉跄几步,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上,声音沙哑:“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守城的五万京营兵马,十日血战下来,伤亡已近五千。
如今的京都,就是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照这个损耗速度,怕是连两个月撑不住。
王平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眼中闪过狠厉。
“妈的!不就是千古骂名吗!”
“老子干了!”
他猛地站起身,神色癫狂又决绝,低声咒骂一句,转身便朝着城下的崔府大步而去。
司马公临行前,将京都安危托付于他,他就算豁出这条性命,就算背上万世骂名,也绝不能辜负司马公的信任!
当夜,京都崔府的灯火亮了一夜,无人知晓王平与当朝太傅崔清和在书房中密谈了些什么,只知道天刚蒙蒙亮时,王平和崔清和连夜赶赴皇宫求见两宫太后。
翌日清晨,江南联军中军大帐。
“砰!”
一声巨响,整张桌案被狠狠踹翻在地,兵符茶杯碎了一地。
林凡面色铁青的像锅底,双目赤红,状若疯子。
“他妈的!一群鼠辈!贪生怕死的鼠辈!一个个心眼子比他妈的蜂窝都多。”
都到了京都城下,胜负就在眼前,江南那些世家大族的私兵部曲,竟然还作壁上观。
林凡在帐内暴跳如雷,抽出佩剑,狠狠劈在帐柱上,嗡嗡作响。
这十日的攻城,让他损失了至少五万的兵马。
疼的他心都在滴血。
自从起兵以来,他损失了至少了七万人。
林凡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满心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妈的,这京都不对劲,打了这么久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带着哭腔的通报声:“王爷!王爷!不好了!”
林凡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回头,怒吼道:“进!”
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爷……城墙上,城墙上出现了一些状况……”
林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抬脚就朝着亲兵胸口踹去,将他踹翻在地,厉声喝道:“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再敢磨磨蹭蹭,老子砍了你!”
亲兵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声音惶恐得变了调:“王爷!奴才……奴才实在不好讲!您……您还是亲自去前线看看吧!”
“废物!一群废物!”林凡怒骂一声,甩袖便朝着帐外冲去,他倒要看看,京都城里那群缩头乌龟,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片刻后,联军前线。
林凡骑着高头大马,刚冲到阵前,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的暴戾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他们……他们怎么敢!”
“一群疯子!简直是一群疯子!”
林凡失声低吼,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惧。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京都高耸的城墙上,赫然悬挂着一排牌位,牌位上鎏金的字迹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正是大燕开国以来,历代皇帝的神位!
而在城墙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停放着一口朱红描金的棺椁,棺椁前摆放着香炉祭品,庄严肃穆。
棺椁两侧,两道明黄色的身影并肩而立,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