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朝着书房方向微抬了抬下巴,温声道:“去吧。”
萧婉霜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抬手快速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顺了顺裙摆,确保仪容齐整,再对着崔娴恭敬地福了一礼,才提着手中盛着晚膳的小食盒,脚步轻缓却带着几分踉跄,一步一步朝着那灯火通明的书房走去。
看着她纤细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崔娴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淡了些,轻声自言自语道:“这般敏感细腻、心性纯粹的人,夫君也当真是狠心。”
她心里清楚,以萧婉霜的性子,敏感多思,又生来带着天然的愁绪,孤身一人在京都无依无靠。
若夫君真的一年半载都不肯临幸于她,不给她半分念想,这姑娘怕是熬不住,迟早要熬坏了身子,落个玉殒香消的下场。
她终究是比不上陆芷陆蘅陆芷陆蘅,那两人好歹是同胞姊妹,能在这深宅里相互作伴,彼此慰藉。
可萧婉霜,只有自己一人,从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孤身来到这举目无亲的京城,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那份孤寂,才最是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