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照封王过后十几天,喜庆逐渐消散,朝局逐渐稳定。
左丞相崔清和按照先前崔婉的要求,以年岁已高,精力不济为由,辞去左丞相之职。
司马照应允之后以魏王之尊,摄政的名义,直领六部。
六部尚书凡有要务,直入魏王府奏事。
直领六部,在历史上都未曾有过。
如今司马照直领六部,手中的权力早已超越历代君主。
可此时,无一人有半句异议。
司马照又以崔清和,王平,韩综等原先的三省长官和他的心腹重组内阁。
崔清和为保和殿大学士,王平为文华殿大学士,韩综为武英殿大学士。
规定内阁仅处理日常政务,礼仪性事务以及一些不重要的奏章。
凡涉及军国大事,官员升降,钱粮调度,边军防务等军国大事,一律呈送魏王府。
司马照对军机处的定位同样清晰无比。
军机处行走大臣,无批阅奏章之权,无决策军国大事之权。
军机处行走大臣等入值,只需秉承他的旨意,草拟诏令,传递政令。
遇有不决之事,可向他进言,然最终决断,唯他一人而已!”
他要让军机处成自己的私人秘书班子,而不是另外一个丞相府。
所有的军国大事,皆是司马照与军机大臣商议,却最终由他一人拍板。
军机处的大臣们,哪怕有再好的建议,若司马照不允,也只能作废。
权力高度集中于一人之手,司马照却并未因此而骄纵懈怠。
一人之智,终有穷尽。
若因自己独断专行而犯下错误,轻则误国,重则会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
司马照担心自己决策失误,再三思虑下,决定抬高御史台的权力。
规定御史台言官无罪,皆可风闻言事,无论官职高低,皆可上言劝谏。
而司马照的集权之路,并未就此停止。
他又进一步加强了“百官皆可上言”的国策。
规定凡朝廷官员,上至尚书,下至县丞,皆可直接向他上书言事,无需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司马照甚至让人特制了一批密封的奏匣,分发给各级官员,官员们的上书,可直接放入奏匣,由专人送抵魏王府,旁人不得拆看。
形成了密折制度的雏形。
自此,整个大燕的军政大权,尽数归于司马照一人之手。
政令由他一人决断,上通下达,毫无阻滞。
六部尚书不敢推诿,内阁大学士不敢懈怠,军机处大臣不敢违逆,御史台言官敢于进言,百官皆可上达天听。
曾经困扰大燕朝堂的推诿扯皮、相互掣肘之事,一夜之间,似乎荡然无存。
国家机器,在司马照的一手操控下,以从未有过的效率,高速运转。
可这样的高效与集权,背后的代价,却沉重得让司马照喘不过气。
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魏王府的书房便已灯火通明。
司马照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案前,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
六部的政务、军机处的军报、御史台的弹劾、百官的密奏、地方的灾情……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要亲自决断。
施政要谨,决策要慎。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古话说,治大国如同烹小鲜。
他手中的笔,不是一支普通的笔,而是决定万民生死的判官笔。
他随口的一句话,就是整个国家的意志。
孤,即国家!
金口玉言,不过如此。
他的一句话,一个决定就可以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大燕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在他之上,重压之下的司马照没有片刻休息时间。
他没有时间休息,也不敢休息。
便是用早膳时,身边的侍从会不断向司马照禀报最新的消息。
处理政务的间隙,他都要接见前来奏事的官员,听取他们的汇报,做出指示。
甚至连午膳和晚膳,都常常是在书房里匆匆解决,有时候甚至不吃。
夜深人静之时,整个京都已陷入沉睡,魏王府的书房,却依旧亮着灯。
司马照坐在案前,脊背挺得笔直,可眼中的疲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的手指因长时间握笔,已经有些僵硬。
他的喉咙因长时间说话,已经有些沙哑。
司马照端起白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原本有些混沌的脑袋清醒不少。
他面色凝重,目光落在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上。
那是来自偏远州府的折子,字里行间都透着百姓的血泪。
土匪恶霸啸聚山林,地痞流氓横行乡里,还有那些自诩“游侠浪客”之辈,仗着几分拳脚功夫,便视王法如无物,拉帮结派,欺压良善。
秋收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