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照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众将的耳边炸响,又如同暖流,涌入他们的心中。
震撼!难以言喻的震撼!
感动!发自肺腑的感动!
王德再也忍不住,虎目含泪,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坚定:“魏王!末将王德,愿以死相报!”
“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赵阳紧随其后,“咚”的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末将赵阳,誓死追随魏王!”
“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末将柳芳,愿为魏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末将岑锋,唯魏王马首是瞻!”
他们的声音颤抖,带着决绝。
有些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司马照看着他们,眼中也闪过激动,却又迅速平复。
快步走下台阶,亲手将王德扶起,又一一扶起众人。
“诸位请起。”司马照的声音,温和了几分,“我知,你们手握重兵,权倾一方,于孤,于大燕,皆是隐患。”
“自古以来,武将专权,乃是国之大忌。孤不能不防,也不能不管。”
“谁也不能否认,你们既是孤的柱石,左膀右臂,也是隐患,孤今日召你们前来,除了推心置腹,挑破这层窗户纸,更重要的,是为你们,为孤,为这万里的锦绣河山,寻一条两全其美的路。”
司马照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卫。
一名亲卫捧着一卷用黄绫包裹的文书,缓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呈到司马照面前。
司马照接过文书,缓缓展开,将文书递给众将传阅。
司马照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坚定:“这是孤为大燕设计的新军制。此制,既能保你们的权位,保你们的荣耀,保你们子孙后代的富贵,又能保大燕江山的稳固,防武将专权,防领兵大将割据。”
“这套新军制,核心乃是三权分立,彼此制衡。孤将设总参谋部、军政部、和原有的兵部,三足鼎立,三部直接对孤负责。”
众将一边看着文书,一边听着司马照的讲解分析。
司马照逐一分析道:“总参谋部,掌战略制定、情报收集、作战计划,有调兵之建议权与指挥之发布权。然,参谋部无后勤拨款之权,无士兵人事任免之权。”
总参谋部的官员,司马照打算从原先各军的军师、司马中选取善谋者组成,并且作为以后培养军事人才的摇篮。
不求文武双全,只求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军政部,掌军队招募、训练、驻扎、晋升考核、退役安置。平时士兵,尽归其管,将领升降,由其考核。然,军政部无调动军队出征之权,无粮草军械采购之权。”
军政部的官员,司马照打算由自身将领和一部分他提拔上来的寒门文官管理,军政部直辖教导总队。
此举既可保军队素质,又可防武人专权。
“原先的兵部,只掌军费预算、粮草采购、军械制造、医疗保障。天下军饷,尽出其手,粮草军械,皆由其调。然,兵部无任何军队指挥之权,无任何人事任免之权。”
兵部乃是三军之血液,只能让他们掌钱袋子,不可掌刀把子。
司马照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此三权,互不从属,互相制衡。直接对孤负责,唯有孤,能将三者捏合。”
“朝廷设立总部,每卫设立分部,只管权责内之事,对总部负责,若有越权,军法从事!”
“如此,便无一人,能独掌大军。”
众将纷纷折服于司马照的智慧,又感念司马照为他们的苦心谋划,拜倒在地,高呼:“末将,多谢王爷之恩!”
司马照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些只是他对于朝廷中央的谋划,还有对各卫的谋划没说呢。
司马照继续道:“同时,为了防微杜渐,我还将实行轮岗之制。中高级将领,每三年,必须在不同战区轮岗。”
“如此,你们既能熟悉各地防务,又能避免在一地深耕,培养私人势力,落人口实。”
众将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掌握一方的数万精锐兵马这件事,本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而魏王的这番谋划,虽然给他们上了锁,却也让他们的手上带上了手套。
能够安稳地拿着这个山芋。
司马照继续道:“此外,每支作战部队,必配一名监军参谋,由我直接派遣。”
“但监军主掌生活和思想的教育,并无指挥权,只有粮草副署权与越级密奏权。将军欲大规模拥兵,必需参谋副署,方可从后勤领取粮草军械。”
“并且每卫每个百人队,设立军政司马,主掌生活后勤和思想方面,军政司马对监军参谋负责。”
这是司马照从前世古代联署制度和现代制度找到的灵感。
一味的制衡不会长治久安,唯有让基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