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玉食长大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苦,但却都不敢发一声牢骚。
千里奔袭,不敢有片刻停歇。
竟只用了一个月,便狼狈地赶到了京都。
到了京都,他们甚至不敢稍作休整,便带着厚重的礼单,直奔魏王府。
却被百骑卫拦在廊下,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
此刻,陆允和萧誉二人的双腿,早已麻得失去了知觉。
就在他们几乎要支撑不住,书房的门,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声音在寂静的廊下,如同惊雷一般,瞬间惊醒了两人。
陆允和萧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挺直了腰板。
双手在衣襟上,慌乱地擦拭着,试图整理好自己的衣冠。
他们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惶恐,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硬在原地。
来人一身飞鱼服,只不过飞鱼服半披,袒露一臂甲胄,腰佩长刀,面容冷峻,眼神如冰。
正是在长水江边,面无表情淹死无数世家家主的杀星。
锦衣卫指挥使,陆燕!
“草民见过陆指挥使!”
陆允和萧誉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尾音甚至发飘。
长水江之事后,他们哪里还敢当官?
回到江南的第一件事,是倾尽家财,筹集了无数的银子财物田契,献给魏王,以赎其罪。
第二件事,便是主动写了辞呈,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官职,尽数交还。
甚至连家族里,那些在地方上担任小吏的子弟,都全部召回。
只求能夹起尾巴做人,保得一家老小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