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爆轰天雷,试射火绳枪了?”
“啊?”司马照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娴儿消息倒是灵通,定是陆燕那臭小子多嘴!”
崔娴微微摇头,敛去笑意,神色愈发郑重:“夫君莫要怪罪陆指挥使,他掌锦衣卫又是夫君的贴身护卫,这都是他分内之事。”
“夫君今日以身涉险,他岂能不报?况且,夫君此举,确实有失君王分寸。妾身若是在场,今日也定会当庭劝谏。”
崔娴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澄澈而坚定,全然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怯,轻声劝谏:“夫君身负大燕江山社稷,是万民之主,是三军之魂,岂能将自身安危视作儿戏?”
“昔年文帝不欲亲登高台,恐坠伤百姓所望……古之明君,皆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非怯弱也,乃知身系天下!”
司马照讪讪一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娴儿放心,孤心里有数,那火器已是匠人们反复试验过的,并无大碍。想当年,孤历战沙场,比这凶险百倍的阵仗,也闯过不少。”
“此一时彼一时也。”崔娴轻轻挣开司马照的手,语气依旧温柔,却透露着倔强,“昔日夫君潜龙在渊,需亲冒矢石以励士气。”
“如今夫君已是魏王,总领国政,再不能像从前那般亲赴险境。匠人需激励,夫君一道诏令嘉奖,胜过亲身涉险,将士需鼓舞,夫君一番训话振臂,强过亲试火器。”
崔娴顿了顿,字字恳切:“夫君可知,今日若稍有差池,您有半分闪失,上直二十六卫和京城三大营谁来统领?新政改革谁来推行?火器强军的大业谁来完成?大燕万里河山,亿万生民,又将托付何人?”
“大燕好不容易起来的欣欣向荣怕是又要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