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魏王,即刻下诏,北伐草原!”
众将闻声一愣,齐刷刷循声望去。
说话的竟是站在文臣一列的谢晏。
这位素来温润如玉、落笔生花的世家公子,此刻眉宇间不见半分儒雅,唯有雷霆万钧的果决。
一个文官,竟比他们这群沙场宿将还要果断?
就连上座,指尖轻叩桌案的司马照,也不由得微微侧目,深邃的眸子里闪过赞许。
谢晏跨步出列,衣衫翩然却身姿挺拔,声震殿宇:“诸公犹疑,无非是虑天时、地利、人和!”
“可臣今日便为诸公剖明!”
“如今的大燕,国库充盈白银五千万两,官仓存粮六千万石,北境屯田更有新粮源源不断入仓,此乃地利!”
“哈吉弑君悖逆人伦,草原诸部离心离德,阿史长之来投,我大燕师出有名,此乃天时!”
“三年编户齐民,百姓安居乐业,上直二十六卫与京城三大营十八万将士秣马厉兵,神策卫六千火器兵手持利器,此乃人和!”
谢晏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字字铿锵:“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手,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待哈吉坐稳汗位,整合诸部,再挥师南下吗?”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翻涌。
谢晏善断,名不虚传!
谢晏朝着司马照深深拱手,朗声道:“魏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臣恳请王爷,对草原用兵!”
“臣等附议!请王爷发兵草原!”众将再也按捺不住,轰然起身,抱拳附和,声浪直冲殿顶。
司马照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
对草原用兵,本就是他筹谋三年的大计,晚打不如早打,今日谢晏一番话,恰是点燃了这燎原之火!
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声如惊雷:“孤意已决!”
四字落下,殿内众人皆是一凛,齐齐躬身俯首。
“来年开春,孤,亲征草原!”
话音未落,满殿震动。
司马照目光如炬,扫过阶下文武,开始发号施令,每一道指令都清晰明确,层层递进,毫无半分仓促,显然是早已深思熟虑的万全之策。
“秦越!”
秦越从文官列中跨步出列,躬身朗声道:“臣在!”
司马照沉声道:“国库现存白银五千万两,粮库存粮六千万石,孤要你核算清楚!”
“二十万大军出征一年,粮草损耗几何?北境屯田就近调拨多少?中原官仓转运多少?你为随军粮草总管,都督粮草押送核算事宜,务必做到账册分明,粮草不缺!”
秦越心头一震,魏王竟早已将出兵规模、粮草调配算得一清二楚!
他朗声应道:“回王爷,绝无差错!北境屯田去年大丰收,可就近调拨两千万石,无需长途转运,节省至少三成运力!臣定当不负所托!”
“好!”司马照颔首,“周霆!萧烈!”
二人跨步出列,铠甲铿锵,声如洪钟:“末将在!”
“神策卫六千火器兵,可堪一战否?”
周霆胸膛一挺,声如惊雷:“神策卫锐士,枕戈待旦三年!愿随王爷北征,不破草原誓不还!”
萧烈亦沉声补充:“末将已探明草原三条主干道,标记水源、草场,可作为进军路线!”
司马照大笑,声震屋瓦:“好!”
他抬手,声贯四宇:“大燕魏王令!”
众人轰然起立,躬身领命,殿内气氛肃杀而激昂。
“令!京城三大营总兵官赵阳,率京城三大营十万兵马为先锋前军,即日起开赴北境云州,与云州守军汇合,陈兵边境,虚张声势,迷惑草原诸部!不得有误!”
赵阳沉声道:“末将遵令!”
“令!北庭大元帅云仁,接应阿史长之残部,将其安置于北境受降城,整编为向导营!令其提供草原诸部布防、哈吉兵力分布详情,就地筹措牛羊粮草,不得有误!”
“令!左右骠卫大将军社尔,率本部骑兵为斥候先锋,三日后先行赶赴北境,潜入草原百里之内,侦察地形,开辟三条粮道,确保后续大军补给安全!不得有误!”
社尔挺直脊背,声震殿宇:“末将遵令!”
“王平、岑锋、柳芳!”
三人齐声应道:“末将在!”
“点齐上直二十六卫八万野战卫主力,整备甲胄、军械、营帐,一个月之内完成出征准备!骑兵备足战马,步兵配属运输车,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韩综、王平!”
二人抱拳领命:“末将在!”
“从军政部,从总参谋部择选地形、谋略、斥候官员,组建行军总参谋部,随军参赞军机部,统筹战事调度!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司马照目光转向文臣列,声音沉稳有力:“杨琳!”
“臣在!”
“起草出兵檄文,历数哈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