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七年春三月二十五日。
早春时节的风仍带着几分凛冽,却挡不住大燕王师北上的浩荡气势。
旌旗蔽日,甲胄如潮,司马照亲率的中军主力抵达北庭元帅府时,正是辰时三刻。
这座雄踞北境的军镇,城墙由水泥垒砌,高逾三丈,城头旌旗猎猎,“大燕”二字在风中呼啦作响。
城门大开,北庭边军将士披甲执戈,肃立两侧,甲片碰撞之声清脆如铃,透着一股久历沙场的铁血锐气。
“见过魏王!!!”
“魏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时隔三年,司马照再一次抵达了他忠实的北境
司马照翻身下马,步伐沉稳地踏入元帅府。
府内早已清扫干净,青石道旁的松柏挺拔如剑,更添几分庄严肃穆。
司马照已提前做好部署,先见阿史长之!
偏厅之内,一人素衣素甲,面容刚毅,眼眶泛红,正背对着门口来回踱步。
听闻脚步声,那人霍然转身,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此人正是鞑靼部首领阿史纳尔第三子,阿史长之。
“罪臣阿史长之,拜见魏王殿下!”阿史长之的声音嘶哑,字字泣血,话音未落,热泪已滚落面颊,“我父阿史纳尔遭哈吉逆贼弑杀,部族被篡,数万部众流离失所,皆因罪臣无能,未能护佑家父周全!”
“今魏王率王师北上,吊民伐罪,罪臣恳请率残部归附大燕,永世为大燕藩屏,若有二心,天诛地灭,尸骨无存!”
阿史长之叩首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片刻便渗出了血迹。
司马照俯身,伸手扶起他。
目光落在阿史长之脸上,见他眉目间透着一股不屈的英气,颧骨高挺,碧眼黄发,虽面带悲戚,却不见半分怯懦。
司马照素闻阿史纳尔第三子骁勇刚直,弓马娴熟,更兼体恤部众,在鞑靼部素有威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起来吧。”司马照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哈吉弑主篡位,罪不容诛!”
“劫掠我大燕边境七卫,更是罪加一等。”
“阿史纳尔与我盟约兄弟,孤此番北上,便是要为阿史汗讨回公道,为苍生平定祸乱。”
说罢,司马照转身,朗声道:“魏王令!令阿史长之为北征大军先锋使,统领鞑靼残部,兼领大燕轻骑千人,即刻探查草原路径,绘制草原地形图册,务必详尽标注水源、草场、山谷隘口!”
阿史长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块大块的眼泪止不住地哗哗而下。
他一个在草原上狼狈逃窜的丧家之犬,不曾想在司马照面前受到如此礼遇。
带着一腔热诚,阿史长之正式成为了魏王麾下的一员。
阿史长之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阿史长之谢魏王殿下信任!此恩此德,末将永世不忘!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殿下所托!”
“阿史长之愿为魏王鹰犬,日夜宿卫魏王的营帐!”
“起来吧。”司马照抬手,“即刻整军出发,孤等你的好消息。”
阿史长之应声而起,擦干脸上的泪水,重重地在胸膛上捶了一拳,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透着复仇的决绝。
处置完阿史长之的事,司马照迈步走向正厅。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呦我的云大元帅啊!!可算把您盼来了!上次一别,咱们得有三年没见了吧!让我看看你这身子骨,是不是还硬朗!”
“哈哈哈哈哈!“
这是王德的声音,粗声大气,带着几分憨直。
“熊瞎子!就你嗓门最大!震得老子脑袋都疼!”柳芳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话说回来,守哲把这北大门守得固若金汤,咱们这些人在京城练兵,可都惦记着守哲呢!”
“哈哈哈!你们几个小子啊!和之前一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正是北庭大元帅云仁,“来,让我看看都吃没吃出来大肚腩,将军肚?哈哈哈哈!”
“不错不错,都成了独当一面将军了!”
司马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掀帘而入。
正厅之内,四人说的热闹
见司马照进来,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齐齐抱拳行礼:“末将等拜见魏王殿下!”
司马照把着云仁的胳膊,“孤可有好几年没见到守哲了。”
云仁眼中闪过激动,身体颤抖:“守哲也是好几年没见到王爷了!王爷风采依旧,威风不减当年啊!”
“末将听说魏王三年之内整军经武,革新吏治,如今更是亲率大军北上,荡平胡虏!”
“苍生之幸,社稷之福啊!”
司马照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朗声道,“守哲经营北境十载,对北地山川地理、草原各部了如指掌,此番伐胡,还需守哲出大力啊。”
云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