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洗去倦怠,换了身月白绣玉兰花寝衣出来时,却见内室只点着一盏鎏金烛台,昏黄烛火摇曳不定。
司马照独自端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椅沿,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凝。
烛影将他的身影拓在墙壁上,颀长而孤挺,光晕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明暗交错间,看不清神色,却透着几分筹谋的凝重。
崔娴心下了然,再清楚不过他所思何事。
如今大燕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他刚从北疆大胜而归,封狼胥山、勒石铭功,拓疆三千里归入版图,威望已达顶点。
恩泽遍九州,威加于四海,朝堂百官俯首,天下万民归心,能让他这般凝神苦思的,唯有那桩藏在心底多年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