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娴感受到自家夫君掌心的力道,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趁热打铁道:“唯有您登临帝位,坐拥天下,才能给寰儿至高无上的庇护,让他以皇子之尊、储君之身长大,一生安稳无虞,不必涉权谋险境,不必担猜忌之祸!”
“更能给追随您出生入死的众将、殚精竭虑的百官一个交代!”崔娴的声音带着铿锵之力,“忠侯、定侯等大人随您赴汤蹈火,出生入死,早已将身家性命托付于您。”
“王平、韩综、谢晏等大人助您推行新政,整顿吏治,耗尽心力。”
“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名正言顺的功名,世代安稳的恩典啊!”
“夫君您以魏王之位功盖天下,可他们现在却是封无可封!”
“唯有您登基称帝,他们才能得偿所愿,名留青史!”
是啊,司马照心头一震,崔娴的话字字诛心。
如今他已是魏王,赏无可赏,封无可封,再拖延下去,恐寒了众将士的心。
崔娴顿了顿,语气愈发铿锵,柔肠裹着刚气,字字千钧,叩击着司马照的心扉:“夫君心怀天下,志在开创盛世,这万里河山唯有您能执掌,方能国泰民安、千秋万代!”
“幼帝仁弱,心性未定,难担盛世之任,若强扶上位,他日朝堂再乱,奸佞当道,百姓又要流离失所,反倒辜负了夫君今日守护天下的初心!”
“而您,才是能让大燕兴盛的真命天子!往日您顾虑重重,怕称帝扰了苍生安稳,可如今寰儿已在,民心在、军心在、时机在,万事俱备,只欠夫君一句决断!”
“您称帝,不是谋逆,是顺天应人,是护天下苍生长久安稳,是给天下、给众将士、给万民一个安稳将来啊!”
崔娴的话一字一句叩击在司马照心头,如惊雷破雾,震散了他所有的迟疑与顾虑。
司马照闭眼深吸一口气。
北疆流民的啼哭、中原饿殍的惨状、稚子软糯的呼唤、将士赤诚的目光在脑海中交织翻腾。
他往日迟疑,是怕一时动荡殃及苍生。
可如今才懂,短暂的安稳终是虚妄,唯有他登上帝位,才能扫清所有隐患,给天下一个长治久安,给妻儿将士一个万全归宿。
起初,他满心都是苍生眼前的安稳,怕称帝再起战火,怕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故而迟迟不肯下定决心,哪怕手握大权,也只愿以魏王之身护持江山。
可如今崔娴的话点醒了他。
迟则生变,姑息养奸。
唯有他登基称帝,才能彻底终结朝堂隐患,才能让新政落地生根、惠及万代,才能护得妻儿无忧,才能不负追随他的万千将士,不负天下苍生的期许。
司马照握着崔娴的手愈发用力,眸中先是犹疑、挣扎,再是动容、警醒,继而燃起灼灼锋芒,所有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坚定不移的决断。
往日忧苍生动荡而踟蹰,而今懂唯有登帝位,方能守得长久太平。
软肋亦是铠甲,稚子与苍生,皆是他必护的山河。
他要守这万里江山,更要护妻儿周全,给他们最稳妥的庇佑,给天下最长久的安宁。
烛火摇曳间,司马照紧蹙的眉头尽数舒展,眼底沉凝散去,只剩决绝与笃定。
司马照反手将崔娴牢牢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下巴轻抵她的发顶。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轻柔拂过她鬓边垂落的青丝,顺着发丝慢慢抚至发尾,动作温柔又带着千斤重量,胸膛起伏渐渐平稳,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尘埃落定的铿锵:“夫人所言,正中我心。”
“孤,定了!”
“明日一早,便传王平,王德德、谢晏等人军机处议事!”
崔娴靠在司马照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中的笃定与指尖的温柔,唇角扬起释然欣慰的笑意,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柔声道:“妾身恭贺夫君,终将君临天下,开创盛世。”往
窗外夜色深沉,星月隐耀,晚风轻拂窗棂,带着几分静谧。
屋内烛火暖融,光影交错,相拥的身影在烛影里交叠,满是温情与豪情交织。
……
夜尽天明,残烛燃尽最后一寸蜡芯,司马照底天未蒙蒙亮便传下密令,心腹人马即刻各司其职。
军机处一连几日都是夜夜挑灯。
数日后。
翰林院儒生连夜秉烛联名,数日便成《万民颂魏书》,誊抄数十份遍贴京城要地,朱雀大街最显眼处的华表木处尤为夺目。
文中学子历数司马照赫赫功绩:
先靖朝堂内乱,诛佞臣清奸党,一扫宗室乱政阴霾;再提剑北击匈奴,越漠千里追亡逐北,勒石狼胥拓疆三千里,使胡马不敢南牧半步。
内施仁政轻徭薄赋,免受灾州县三年赋税,推新谷修沟渠,解黎民饥馑之苦;又兴修水利疏通江河,治黄泛安农桑,让千里沃野重回丰饶。
文末直言“魏王功德超迈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