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福见他应允,心头一松,双手稳稳将玉玺递出,司马照抬手接过,指尖触及玺身,只觉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掌心。
是天命的嘱托,是万民的期盼,亦是乱世终结的担当。
这小小的一方玉玺,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史书浩如烟海,所讲的无非是四个字。
争当皇帝。
司马照掀开玺上锦布,美i璧所制的玉玺温润莹白,质重沉凝,恰在此时,云层尽散,晨光劈空而出,金芒如瀑倾泻,正覆于玺面之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字篆纹棱角分明,莹白玺身映着灿灿金光,交相辉映,耀得坛上众人皆眯起双眼,不敢直视。
司马照沉腰稳臂,双手捧玺过顶,遒劲臂膀托住这方承载着王朝更迭的重器,金辉裹着玺身映亮他冕旒上的珠玉,亦映亮他眼底深藏的锋芒与沉稳。
从戎马权臣到开国帝王的蜕变,不仅仅是身份的转变,更多的是是平定乱世、开创盛世的雄心。
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司马照缓缓转身,向坛下百官万民挥手示意,动作沉稳庄重,每一寸姿态都透着帝王的威仪与气度。
自此,大燕百年基业烟消云散,大魏王朝肇基建元,玺绶易主,天命归司马氏!
坛上崔清和、谢晏率先跪拜,声如洪钟,振聋发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群臣紧随其后,山呼之声撞得坛宇嗡嗡作响,似要震碎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旋即席卷坛下万民,黎庶齐齐叩首,呼声如惊雷贯耳。
墨福望着坛上捧玺而立的司马照,望着漫天金辉与沸腾人潮,两行清泪终是忍不住滑落。
他不傻,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万民高呼齐颂,大燕,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墨福躬身下拜,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既是旧帝对新君的臣服,亦是对大燕的最后告别。
墨福下拜的瞬间,身子都轻快了几分,似卸下了千斤重担。
青幡猎猎翻涌如浪滔天,晨光金辉铺天盖地洒落长安大地,楼宇瓦当泛着鎏金光泽,大道上车马驻足,街巷中黎庶叩首。
连风卷尘埃都染着祥瑞之色,暖阳拂过每个人的脸颊,驱散了乱世的阴霾,恰似大魏国运初启,万丈光芒普照四海八荒。
一派国泰民安的盛世初景。
司马照捧玺缓步登至祭天台最顶端,立于天地之间,身后文武群臣肃立,身前万民俯首,行告天大礼,双手持玉帛,声震寰宇,字字撞彻云霄,带着开天辟地的豪迈与安定四海的笃定:
“皇帝臣照,敢用玄牡,荐以玉帛,昭告皇皇后帝、列圣群神:昔大燕失德,祚命已终,皇天眷命,历数在躬。臣照躬逢乱世,起于行伍,惟愿拯民于水火,安邦于倾覆,今承天命,顺民心,谨率群臣,恭承大统,定国号为魏,定都长安,改元永安。
伏惟皇天后土垂鉴,神祇歆享禋祀,庇佑大魏山河永固,宗祧绵延,四海归心,兆民康宁,海晏河清,长治久安!臣照谨以诚心,敢告神祇!”
话音落,钟鼓齐鸣,礼乐震天,坛上坛下呼声再起,经久不息,回荡在长安上空,铭刻进这开朝定鼎的千古时刻。
祭天礼毕,司马照登极回宫,御驾行于长安街头,百姓夹道欢呼。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着满城欢腾,冕旒下的眼底漾起一丝浅淡暖意,却转瞬归于沉凝。
盛世初开,前路漫漫,这帝王之位,是权柄,更是责任。
入宫后,于太极殿行大典,文武百官依次朝贺,三呼万岁。
司马照端坐龙椅之上,龙椅宽大,他身姿挺拔,威压尽显,却无半分骄矜。
待百官朝拜毕,他沉声开口,声如洪钟,传遍大殿:“朕今日登极,无甚赏赐,唯大赦天下,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其一,大赦天下,除谋逆、弑亲等重罪外,余罪尽赦!”
“其二,全国赋税减三成,草原四州十二郡、受灾州县免赋三年!”
“其三封墨福为安乐王,赐别宫良田,与两宫太后静养。”
诏令已下,字字落地有声,百官再度跪拜称“圣明”。
司马照眼神扫过下方的王德、谢晏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其四,便是有功之臣,按功封赏。”
宣旨太监二宝手持诏书上前一步。
这二宝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给司马照送诏书,被司马照一个眼神吓退了的小太监。
二宝有些拘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声音尖细却不阴柔,反而无比响亮。
说来也怪,明明二宝无比紧张,可刚一开口整个人就像如有神助一样自然。
“大魏皇帝令!”
百官排班跪拜,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