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匠人虽然空欢喜一场,却也没过多失落,边包边搭话道,“贵人说的有理。”
“一粥一饭当思之不易,这话太好了。”
“老头子我得把贵人的话记牢了,教给俺家的小孙子。”
崔娴莞尔。
老头子继续说道:“现如今换了新朝,换了新皇上,咱老百姓的日子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家里也有余钱余粮了。”
“我那小孙子也开始剩饭了,挑食了,这事儿放在老头子小时候那时候,想都不敢想。”
司马照闻言心中暗爽,捏了捏崔娴的手,轻轻扬了扬下巴。
崔娴抿唇忍笑。
老匠人递给司马照包好的小兔子面人,自言自语道:“只是可惜上次皇上露面,老头子头疼脑热起不来炕了,没看着。”
说到这儿,老匠人长叹一口气。
“听我家那兔崽子说,皇上长得无比英俊神武,像是天上的仙君下了凡一样。”老匠人抬眼看了一眼司马照,“老头子想,应该要比贵人您还要俊俏。”
司马照哈哈大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老匠人喟然一叹:“哎,也不知道老头子有生之年能不能有幸得见龙颜,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自然是会的,自然是会的。”司马照在身上摸索,“老人家能长命百岁呢。”
老匠人爽朗一笑,利落地朝着司马照拱了拱手:“那老头子就承贵人吉言了。”
司马照摸索半天,忽地面色一变。
坏了,出门太急没带钱……
司马照扭头看崔娴,尴尬一笑。
崔娴自是知道司马照什么意思,笑着伸手朝以往佩戴荷包的位置摸去。
下一瞬,崔娴同样面色一变。
糟了,出门换衣服换的急忘带钱了……
老匠人似乎是看出来了司马照和崔娴的窘迫,主动解围:“贵人的话值千金,老朽受益良多。”
“如若两位贵人不嫌弃,这小面人就当是老朽给小公子的一点心意。”
司马照当即摆手:“这怎么能行。”
“自古以来,买卖买卖,我既然买东西,怎么能不付钱呢。”
说罢,司马照朝着身后陆燕挥了挥手。
陆燕上前低声问道:“爷,有什么吩咐吗?”
“给钱。”司马照笑着对老朽说,“老人家,现在的大魏不一样了。”
“再没有能够买东西不给钱的人了。”
“王公贵族也好,贩夫走卒也罢,都要按照律法行事。”
司马照看着老匠人:“老人家可要好好活啊,太平日子还在后面呢!哈哈哈哈!”
陆燕付完钱后,司马照和崔娴并肩离去。
老朽手里攥着几文钱,看着司马照等人离去,只觉得气度非凡。
听说二十多岁的谢大学士平日里就喜欢便装走街串巷,眼前这人该不会就是体恤民情的谢大学士吧……
司马照和崔娴并肩走着,崔娴捏着竹棍晃了晃,小兔子的耳朵轻轻颤动,莞尔一笑:“倒确实比宫里的摆件有趣些。”
司马照出声道:“皇宫虽好,可确实少了点烟火气。”
二人并肩往前走,身前身后皆是熙攘的人声,有叫卖各式各样的糕点的,有吆喝着卖胭脂水粉、团扇香囊的,还有杂耍艺人敲着铜锣,引得围了一圈人。”
行至一处开阔的空场,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铜锣声敲得震天响,还有人高声喊着好。
司马照看着热闹,拉着崔娴踮着脚往里头瞧。
但只见后脑勺。
陆燕走上台来:“爷,需不需要末将带人清理……”
司马照抬手:“哎!”
“不要如此兴师动众,什么叫与民同乐啊,我自己找一个好位置便是。”
说罢,司马照拉着崔娴的手进了一间酒楼,点了几道精致的小菜糕点,要了一壶茶水,上了二楼的雅间。
凭栏向下看。
原来场中是几个异域来的艺人,高鼻深目,身着五彩的胡服,腰间系着铜铃,一动便叮铃作响。
打头的汉子赤着上身,肌肤呈健康的蜜色,臂膀上绕着红绸,手中捏着一柄小巧的铜壶,正朝着围观的众人拱手。
紧接着,便见他抬手拔开铜壶的塞子,凑到唇边,猛地吸了一口,再抬眸时,唇齿间竟漾出淡淡的火光,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崔娴也惊得轻捂了唇,指尖攥着司马照的衣袖紧了些,眼底却满是新奇。
司马照低头瞧着她,见她睫毛轻颤,像振翅的蝶,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无碍。
那异域汉子又吸了一口壶中物,这次再张口,竟喷出一道丈余长的火舌,红橙的火光在白日里也格外耀眼,火舌卷着风,映得汉子的脸庞明明灭灭,场边的铃铛被火风拂得叮铃乱响,围观的人声浪更高,叫好声此起彼伏。
吐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