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奎身后的杨氏土司叛军见状,更是肆无忌惮地疯狂起哄,狂笑、辱骂、叫嚣此起彼伏,人人都认定魏军不过虚张声势,绝不敢真的开炮轰击。
在他们眼中,身前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便是最稳妥的护身符。
他们笃定,魏军投鼠忌器,终究会被死死拿捏。
他们更以为,这份猖狂,可以一直肆无忌惮地延续下去。
周霆立马阵前,双目如寒刃出鞘,冷视城头。
他望着那些丧心病狂、犹自叫嚣的叛军,望着他们临死前最后的癫狂与猖獗,眸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群拿百姓做肉盾、涂炭一方的乱贼,不配怜悯。
下一刻。
周霆高举在空中的右手,骤然、决然、毫不留情地狠狠挥落!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撕裂长空,压过四面喧嚣,尽是压抑已久的滔天杀伐:
“放!!!”
一字落定。
轰——!!!
轰轰轰轰轰——!!!
数十尊威武大将军炮,在同一刹那齐齐轰鸣!
震耳欲聋的巨响宛若龙吟,瞬间撕裂天地。
大地剧烈震颤,群山之间回声滚滚,经久不息。
一团团狰狞火舌自炮口狂喷而出,炽热气浪席卷四野,浓烟滚滚升腾,直冲云霄,遮蔽半边天穹。
数十枚沉重冰冷的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天降雷霆,携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向雄关城墙!
下一瞬间——
巨响震天,砖石崩裂,碎石飞溅四射!
城墙之上,前一刻还在猖狂叫嚣、肆意辱骂的杨氏叛军,瞬间被狂暴的炮火彻底吞噬!
坚固的城墙被轰开巨大缺口,木栅粉碎,城楼倾塌,碎石与血肉同时飞溅,血雾刹那弥漫城头,惨嚎之声刺破苍穹。
那些方才还持刀逼迫百姓、气焰不可一世的叛兵,成片成片被炮火轰成碎肉。
残肢断臂伴着砖石簌簌洒落,鲜血如泉喷涌,染红整面城墙,顺着墙缝缓缓流淌,在墙下凹陷处汇聚成一个小血池。
前一秒还在放声狂笑的守将杨奎,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一枚铁弹正面轰中。
庞大身躯当场炸成一滩血泥,连半具完整尸骨都未曾留下。
猖狂?
嚣张?
挑衅?
在绝对的铁血与炮火面前,不过是一瞬即灭的笑话。
在铁血帝王司马照与威武大将军炮之前,你和你那点可怜的依仗,一样可笑!
城墙之上,叛军瞬间崩溃,死伤惨重。
活下来的人丢盔弃甲,哭喊着四散奔逃。
这是什么?
这是神迹!
杨大人不是说,城下魏军绝不敢动手吗?
不是说那黑乎乎的铁疙瘩,只是看着吓人吗?
侥幸未死的叛军魂飞魄散,只顾亡命奔逃,城头上瞬间乱作一团。
残肢断臂散落遍地,未死之人抱着断腿伤口,瘫在血泊中嚎啕大哭。
而那些被强行驱赶到最前排的百姓,在叛军崩溃的刹那,终于摆脱了刀锋的胁迫。
再也没有人持刀将他们往前推搡,可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炮火吓傻了,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短短一息之间。
方才还固若金汤、以百姓为盾、猖狂至极的雄关防线,竟被一炮轰崩!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城头上血流成河,残尸遍地,刚才的嚣狂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目毁灭与死寂。
周霆锵然拔刀出鞘,长刀指向那残破不堪、血色淋漓的雄关,声震四野,响彻全军:“神策卫——冲锋!”
“破关!杀!!!”
“杀——!!!”
全军积蓄已久的怒火与战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喊杀之声直冲九霄,铁甲洪流如海啸奔腾,向着雄关席卷而去!
踏过硝烟,踏过残垣,踏过叛逆的尸骨!
“神策卫,齐射预备——!”
神策卫军中旌旗猎猎,鼓点如雷,吼声震天。
将士们闻令端起手中燧发枪,冰冷枪口对准城头上乱作一团的人影。
“放!”
砰!砰!砰——!!!
密集枪声冲天而起,铅弹组成的死亡弹幕横扫城头。
无论是负隅顽抗的叛军,还是惊惶失措的百姓,在这攻城的决死时刻,皆在射程之内成片倒下。
大军攻城,分毫迟疑不得。
没有雷霆铁血,何来苍生安定?
没有霹雳手段,怎显菩萨心肠!
成为肉盾的百姓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老弱妇孺哭喊尖叫,疯了一般向着城下、向着城内涌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恐惧,人人只顾逃命,再无半分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