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将士本就憋着一股滔天怒火。
先前城头之上,叛军不仅公然辱骂大魏天子,亵渎王师威严,更丧心病狂地将城中百姓绑在阵前当作肉盾,用老弱妇孺的血肉之躯抵挡刀兵。
那一幕幕惨状,早已刻进每一个魏军儿郎的骨髓之中,恨得牙关紧咬,目眦欲裂。
而此刻,随着城中幸存百姓挣脱桎梏,跪在校场血泪控诉,那些被叛军刻意掩盖的人间惨剧,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谁家的儿郎被活活打死,谁家的妻女被肆意凌辱,谁家的老人被推下城楼摔得粉身碎骨,谁家的房屋被烧作一片白地。
百姓们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每一句话都带着血与泪,每一声哭诉都撕心裂肺。
亲眼所见叛军治下的炼狱景象,听着那一段段惨绝人寰的遭遇,魏军上下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
无数将士双目赤红如血,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被那焚心之怒生生炸开。
这群畜生,根本不配为人!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一名叛军小吏眼见大祸临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叛军阵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狠狠磕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嘴角溢着鲜血,声嘶力竭地苦苦哀求:“陛下饶命!将军饶命!小人也是被逼的!绝非有意为之!求陛下、求诸位将军发发慈悲啊!”
“小人也是魏民……也是大魏的子民啊!”
话音未落,一道暴怒如雷的暴喝骤然炸响。
“你是尼玛的魏民!”
一旁早已怒极攻心的魏军校尉一步踏出,周身煞气冲天,眼神冷厉如刀,根本不给他再多狡辩半个字的机会。
“你这狼心狗肺的狗崽子,也配称人?!”
一声怒喝,震得那叛军小吏浑身剧烈一颤,面如死灰。
“还要仁慈?仁慈是给安分守己的良善百姓,是给忠君报国的热血儿郎,从来不是给你这种残害同胞的畜生的!”
“我去你麻痹!”
校尉怒不可遏,右腿猛地抬起,势大力沉,带着千钧怒火,一脚狠狠踹在那叛军小吏的胸口之上!
“噗——”
“喀嚓——”
一声沉闷的骨裂之声伴随着鲜血狂喷,那叛军小吏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一般,直直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不止,喉间嗬嗬作响,连一声哀嚎都再发不出来,转眼便没了气息。
校尉冷眼俯视,满脸嫌恶与鄙夷,一口唾沫狠狠吐在他脸上,字字如冰:“仁慈,是留给人的。”
“不是给你们这群,不当人的畜生!”
“狗崽子,呸!”
校场之内,时常有魏军将士鞭笞那些作恶多端的土司兵卒,巡行而过的宪兵看在眼里,也只当未曾看见,大步流星径直而过。
这群人平日里欺压百姓,作威作福,如今落到这般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高台之上,司马照银甲龙袍,身姿挺拔如苍松,静静听着下方万民的哭诉与哀嚎,面色沉静,不见半分波澜,唯有一双深邃眼眸之中,寒芒隐现。
他缓缓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朕率王师南下,便是为了给天下苍生主持公道。”
“朕破城之前,便已昭告四方——此城叛军,朕不接受任何投降。”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冰冷刺骨的旨意,自帝王口中缓缓道出,不带半分温度,却字字千钧,震彻人心:“首恶元凶,及土司兵卒十夫长以上者,一律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以慰亡魂。”
“普通叛卒,施行十一抽杀令,十人抽一,当场处决,绝不姑息。”
“凡昔日在城头辱骂天子、亵渎王师,或以刀兵逼迫百姓充当肉盾者——拔舌处死。”
“凡昔日动手殴打、残害良善百姓者——去手断脚,而后处死。”
“所有处决者首级,尽数割下,筑京观于城外,昭示天下,震慑奸邪!”
一条条旨意,清晰、冷酷、决绝。
血债,便要用血来偿。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魏军将士本就早已按捺不住满腔怒火,听得陛下旨意,当即轰然应诺,闻声而动。
甲胄铿锵,脚步声震地,如虎狼般扑向叛军阵列。
不过瞬息之间,哀嚎惨叫之声,便瞬间响彻整个刑场,凄厉刺耳,闻之令人心惊。
这不是滥杀,这是正义的清算;这不是泄愤,这是堂而皇之的报复。
那些往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视人命如草芥的叛军兵卒,被魏军士卒一一按倒在地,再也没了往日的气焰,一个个哭嚎着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只求一线生机。
可行刑的魏军士卒不为所动,眼神冷硬如铁。
他们手持巨斧,手起斧落,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