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意思。”
司马宇收剑入鞘,抬眸与她对视,语气淡淡,“没意思。”
司马宁微微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每次习武,你都偷偷溜号。”
“真不知道金戈铁马、英明神武的父皇,怎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司马宇当即反唇相讥:“先生讲课之时,你不也常常偷跑,或是在堂上呼呼大睡?”
“昨日不知是谁,还央着我替她写课业。”
“哼,我也不知道手不释卷、温柔和善的母后,怎会养出你这般姑娘。”
“砰!”
一声闷响,司马宁将长枪重重顿在地上。
那股泼辣的脾气,倒是与年轻时的司马照如出一辙。
司马宁目光灼灼盯着司马宇,冷声道:“按辈分规矩,你该唤我一声姐姐。”
司马宇一时语塞,半晌才低声嘟囔:“你……你不过比我早生片刻罢了。”
“别得意。”
司马宁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挑衅:“早一刻也是姐姐。”
“快叫。”
司马宇偏过头,蹭的一声拔剑出鞘,自顾自挥剑练习:“不叫,你能如何?”
司马宁连道三声好,旋即扬声高呼:“大兄!”
不远处,司马寰正悉心教导司马宴箭术,听见呼声侧目一瞥,见并无大事,便又收回目光,专心指点。
“射箭需以此处发力,心不可乱,气不可浮。”
“四弟你天生体质偏弱,性子又沉稳,不似宇儿与宁儿那般顽劣。日后每日演武,务必勤加练习,强健体魄才是根本。”
司马宴郑重颔首:“弟弟明白,多谢大兄挂念。”
司马寰轻拍他的肩头,温声道:“你这孩子,总是这般客套。”
“自家兄弟,不必如此见外。”
司马宴腼腆一笑。
待确认司马宴姿势无误,司马寰才退后几步,转头问道:“大妹,何事?”
司马宁朗声回道:“二弟想与我切磋武艺!”
司马宇顿时皱眉,低声急道:“哎,哎,别喊,别喊,你快把手放下。”
“说不过我就向大兄打小报告,亏你还是习武之人,岂能这般不讲武德?”
“不知羞。”
司马宁却恍若未闻。
司马寰怎会不知这两人一见面便要斗嘴掐架?
左右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嬉闹,由着他们便是。
于是含笑应道:“既如此,我允了。”
“去吧。”
“大兄……”司马宇还想辩解,却被司马宁高声打断。
“多谢大兄!”
话音未落,司马宁便拽着司马宇的衣袖,朝摆放木制兵器的架前行去。
司马宇连声求饶:“姐,姐,姐姐……”
“我错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
“你是我的好姐姐,弟弟知道错了。”
司马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朝着司马宇挑了挑眉,缓缓吐出两个字:“晚了。”
片刻后,演武场内便响起一阵叫嚷与追逐嬉闹之声。
司马寰望了一眼,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大兄……”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司马寰蹲下身,抬手轻抚司马安的头顶:“二妹,怎么了?”
司马安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小声问道:“白苏姐姐今日会回来吗?”
“应当会的,安儿找她有事?”
司马安眼中顿时亮了几分,欢快道:“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白苏姐姐。”
司马寰温声点头:“知晓了。”
“晚饭后,我便带你去储秀宫寻她。”
他这个二妹,不喜文墨,不恋武艺,偏偏对医术情有独钟。
司马安利落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多谢大兄。”
司马寰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太子爷,太子爷。”
演武场上响起突然响起焦急的呼唤和急促的脚步声。
司马寰细细看去,是父皇身边的贴身太监。
“二宝公公何故来的如此仓促?”司马寰笑着问二宝,“可是养的花开了?”
“哎呦我的太子爷哎,您就别打去奴才了。”二宝喘了一口粗气说道:“太子爷,养心殿有请。”
司马寰收起玩笑神色,郑重颔首:“孤明白了。”
“孤这就去,天气酷暑炎热,还请二宝公公给几位皇子公主备好解暑汤,送他们往钟粹宫。”
二宝连声应允,司马寰大步离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还没等司马寰进养心殿,便能感受到殿内的压抑气氛。
司马寰深吸一口气,迈步进殿。
只一扫,便心头精一震。
但见养心殿内朝中众臣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