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将士甘心效命。
寰儿,你做得很好。
此事,他事前从未与司马寰过半句商议,全然是太子自己的决断。
好,做得极好。
此刻的玄武门外,只剩军棍破空、击打脊背的闷响,竟无一人喊疼求饶。
王虎、王豹等人皆是牙关紧咬,这个时候,谁若是喊出一声疼,便要被人耻笑一辈子。
十五军棍听着骇人,可随行圣驾二十余年的百骑心中透亮,下手极有分寸,只用三分力道。
陛下之意在惩戒警醒,而非真要伤人性命。
若真要取人性命,用不着十五军棍。
五军棍足以将人打死!
他们要是真把这群小子打残了,日后如何征战沙场?
更何况太子也在一同受罚,谁敢真下重手?
不过三棍下去,围观的老将便瞧出了其中门道。
王德看着那雷声大雨点小的行刑架势,当场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轻描淡写地打,这小子能长什么记性?
可他也怨不得百骑,人家担心太子,不敢下重手实属正常。
王德眼珠一转,当即计上心头,快步冲到执棍鞭打王虎的百骑身边,一把夺过军棍,瞪眼斥道:“你这臭小子,军棍是这么打的?”
“当年老子在军营挨罚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手软!”
说罢,抡圆胳膊便是一棍狠狠砸在王虎背上。
百骑顾忌太子不敢下重手,可老子亲手打儿子,天经地义,纵是打重了,也无人能说什么。
更何况,陛下万金之躯,总不可能像莽夫一样拿着军棍打太子爷吧。
王虎当即闷哼一声。
这一棍,是真真切切的力道,砸得脊背发麻。
王德收棍,朝手心啐了口唾沫,沉声喝道:“你也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老子告诉你,战场上刀劈斧砍箭射,比军棍疼百倍千倍,苦楚多的是!”
“你若是连这都扛不住,就别提打仗,趁早滚回家去,省得在外头给老子丢脸,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王虎咬着后槽牙,瓮声瓮气地应道:“爹尽管动手,儿子扛得住!”
王德点头,粗声赞道:“好,不愧是老子的种!”
话音落,胳膊再度抡圆,又是一棍重重落下。
这一下力道更沉,王虎终究没忍住,脱口而出:“俺娘……”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牙皱着眉,咧嘴憨笑道:“嘿嘿,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