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咬牙,忍着疼痛行礼。
司马照未作回应,帐中气氛务必凝重
使者硬着头皮把伊凡的话原封不动背出来:“愿奉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两家就此罢兵,重修于好……”
话音未落。
“哼。”
帐中响起了一道极轻的不屑冷哼声。
司马照只哼了一声。
就一声。
使者后脊背的汗,唰地下来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
帐中十几员武将,齐齐冷哼一声。
不是商量好的。
是同时。
使者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圆场的话,发现嗓子发干,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司马寰站出来了。
他走到使者面前,没说话,先伸手一指。
使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阿史长之坐在角落,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左耳处空荡荡的,纱布上还渗着血。
“此乃我朝大将。”司马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尔等擅起干戈,险些使我大将殒命。”
使者心头一震,想要开口狡辩却见司马寰大步走出帐外。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王德像拎狗崽子一样拎着后脖颈甩出了帐外。
这一下子,可摔得不轻。
使者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还没等他起身,就听到司马寰的声音再度传来。
“解甲。”
使者抬眼看。
便看见帐外几十个人应声脱了甲胄。
身上全是伤。
刀伤箭伤,有的还没结痂,绷带上全是血水。
司马寰指着他们,对使者一字一顿说道:“此皆我大魏军中良子,半壁江山!”
“因为尔等,也险些殒命于此!”
司马寰往前逼了一步。
使者下意识往后倒腾。
“连日数战,我军死伤无数。”司马寰的声音冷得像刀子,“区区破铜烂铁,就想言和?”
“做梦。”
随即,中军大帐外守卫一脚把使者踹进帐内。
“定杀德尔与叛军之首,始可和!”司马寰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一落,满帐武将齐声怒喝:“定杀德尔与叛军之首,始可和!”
不止是喊。
有人拔刀了。
刀出鞘的声音在帐中炸开,寒光映在使者脸上。
王德并岑锋几个性情暴烈的拔刀出鞘,夹在了使者脖子上。
使者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只有气音。
司马照缓缓起身。
动作很慢。
慢到使者能听见他甲胄的每一片铁叶碰撞的声音。
帝王的目光落在使者身上,不怒,也不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若这些条件都做不到,朕看你们也没什么诚意。”
他顿了顿。
“回去备战吧。”
“我们马上决雌雄。”
说罢,司马照缓缓落座摆了摆手。
帐中众将齐声高喝:“滚!!!”
使者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帐。
出帐时绊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头盔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使者狼狈退走后,司马照当即升帐议事。
帝王立在边塞舆图前,司马寰立在身侧相辅。
萧烈、王平领着总参谋部、军政部一众僚属,围聚到图前。
司马照指尖轻点瀚海以北的疆土:“都说说。”
“若真划定议和疆界,这瀚海以北,该如何分划?”
萧烈率先出列,沉声开口:“陛下明鉴!”
“瀚海以北虽无常设官署,但自陛下大破哈吉,拓土草原,此地早已归我大魏掌控。”
“依臣之见,最少也要划定瀚海以北四百里,归入我国疆土!”
不少参谋纷纷点头附和。
一旁王德等老将却满脸不屑,暗自撇嘴。
四百里?
太小家子气了!
要依他们的性子,直接划到洛斯国国门才痛快,不服就接着打!
司马寰心头微动,侧目看向父皇,却见司马照神色不改,静默不语。
这时王平缓步上前,开口打破局面:“陛下,萧参军长所言有理,却非万全之策。”
他话锋一转,字字清晰:“依臣看,瀚海以北,别说四百里,便是四里,我大魏不争也罢。”
这话一出,满帐哗然。
“王平!你胡说什么!”
王德当场炸了,几步冲到王平跟前,瞪眼怒斥,“几千里疆土,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年纪大了怕打仗,老子可不怕!”
他当即抱拳请战,声如洪钟:“陛下!王平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