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司马照率中路军入高句丽以来,连战连捷,大军势如破竹,高歌猛进。
数月之间,兵锋已直抵高句丽丸都门户.
三关之地。
“陛下请看,此关便是高句丽三大关之一的平关。”萧烈双手奉上单筒望远镜,手指前方巍峨雄关,沉声禀道,“过了三关,便是一片坦途。”
“丸都,再无险可守!”
司马照举镜远眺,但见平关地势险绝,两侧高山壁立,关外护河环绕,城墙高耸入云。
再细看,城头人影攒动,守城器械密布。
俨然已是死战之态。
司马照缓缓放下望远镜,微微颔首:“果然是雄关。”
“当真应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若无巨炮火器,此关或可真能挡得住我大魏兵锋。”
王平在旁叹道:“是啊,此关依山而筑,易守难攻。”
“前隋皇帝便是在此折戟,数十万健儿埋骨沙场,再无归期。”
司马寰亦道:“怪不得近日一路未见敌军主力。”
“高勒必是想倚仗这几座雄关,死守拖延。”
“此关通道狭窄,仅容数百人并行,若一味仰攻,不过是添油送死。”
“前隋之败,也便不奇了。”
司马寰看着巍峨如云的平关,冷冷一笑,语气嘲讽:“只是可惜我大魏,不是前隋!”
“高勒此举无异于是螳臂当车。”
此言落,御前各军都统、行军参谋皆是大笑。
司马照笑着抚须,抬手令道:“不必强攻。”
“此关,当以威武大将军炮轰之。”
司马照目光一扫,喝道:“周霆!”
周霆大步出列,抱拳躬身:“末将在!”
司马照直指平关:“三日之后,朕不想再见到此关完好立在军前。”
“朕不管你用何等手段,耗费多少火药。”
“总之一句话,给朕,炸开它!”
“给我大军开路!”
周霆声如洪钟:“末将领命!”
司马照沉声传令:“大军就地扎营。”
当夜,神策卫已将威武大将军炮阵地布妥。
周霆望着列成一片的数百门火炮,胸中激荡难平。
百炮齐鸣,那是何等的威势!
周霆深吸一口气,凝视夜色中沉默的平关,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笑意。
“放!!!”
一声令下,百炮齐发。
“咻咻咻——!”
尖啸撕裂夜空,炮火轰鸣如龙吟,震彻云霄。
周霆的笑容愈发变态,继续下令:“放!!!”
“咻咻咻——!”
炮弹组成弹幕扫向平关。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
今日原本是沉沉深夜,此刻竟被漫天火光映得亮如白昼。
平关城头,不少高句丽士卒正昏昏打盹,骤闻巨响,慌忙探头张望。
只见天际尽是滚滚火球,呼啸而来。
那是何物?
少数老兵惊觉不妙,嘶声呼喊躲避。
但城墙上更多的是临时征发的民夫,却只呆立原地,茫然失措。
下一瞬。
轰轰轰!
连绵巨响炸开城头,惨叫四起,平关城墙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魏军大营。
“好!”司马照放下望远镜,脱口赞道,“传朕口谕,告诉周霆,就这样打打!”
“不必吝惜炮弹,那东西留着也生不出崽子,尽数给朕打出去!”
随军的工部、兵部后勤官员闻言,嘴角齐齐一抽。
陛下。
其实省着点,也行……
柳芳、岑锋等人抚掌连声叫好:“痛快!痛快!”
“就得这么炸,炸得这群狗崽子魂飞魄散!”
“看得老子都想亲自上前点一炮了!”
“今儿可是让周霆那小子过瘾了。”
众将官正哄笑之际,工部尚书李墨忽然出列:“陛下。”
司马照瞥他一眼,语气带笑:“爱卿可是要劝朕省些炮弹?”
“若是此意,还是不要不必多言了。”
说罢放声大笑。
李墨亦忍俊不禁:“陛下明鉴。”
“臣非为节俭而来。炮弹不比金银,久贮库中,反易失效。”
“与其烂在武库,不如今日尽数倾泻于敌。”
秦越眉头微蹙,总觉李墨这话似有暗指。
他低头沉吟片刻,忽觉数道目光投来,再抬眼时,却又无人看他。
怪哉……
莫非是某多心了?
司马照道:“爱卿既非为此,所为何事啊?”
李墨正色道:“陛下,这些年工部造制军械无数,虽经校验,却未历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