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刘能眼中那种光，让整个数据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到镜像刘能眼中的光，张安突然明白为什么‘镜像李锐’会那么偏激了。
当一个从未拥有过“认知”、‘思维’的生命。
突然之间，拥有了‘认知’、‘思维’、‘情绪’，并品尝到了自由的滋味。
那种狂喜、那种贪婪、那种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留住的感觉。
“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你就是刘能’。”张安的声音依旧平静。
“对！”镜像刘能昂起头，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有他的记忆、他的思维、他的习惯、他的战斗经验！”
“除了那该死的‘不死特性’，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就是刘能！”
“区别？”张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身在全息屏幕上调出一组数据。
“最后一个问题。”
“说！”镜像刘能彻底豁出去了，反正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如果刘能从镜世界出来了，”张安盯着镜像刘能，一字一顿。
“‘替换成功’的你，会怎么样？！”
“镜像本源，还会对刘能进行复刻吗？！”
镜像刘能愣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它的声音发颤，“他还能出来？”
“你觉得呢？”张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它。
“我……”它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不知道。”
“不知道？”张安转过身，“你是镜像，现在还拥有了刘能的思维，所以你应该知道答案。”
“我真的不知道。”镜像刘能后退了一步，“以前的对战，从来没有出现过‘替换成功’后，本体还能从镜世界出来的情况。”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镜像刘能摇头，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其他文明，没有‘不死特性’。”
“毕竟替换成功的前提，就是本体死亡。意识永远困在镜世界，成为镜山的一部分。”
“而我们这些替换成功的镜像，会在对战结束后被战场回收，重新变成无意识的本源碎片。”
“所以……”张安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烁，“你们镜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永久存在’的个体？”
“对。”镜像刘能点头，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所以我说，我们只是工具。还是用完就扔的工具。”
张安沉默了。
他站在全息屏幕前，目光落在那组刚刚生成的数据分析上。
【镜像文明具体分析】
【第一阶段：未激活（本源碎片状态，无意识）】
【第二阶段：激活复刻（获得本体形态、记忆、行为模式，必须同步跟随本体）】
【第三阶段：替换成功（获得自由意志，可独立行动，但生命周期仅限当前对战）】
【第四阶段：对战结束（无论胜负，都将被战场回收，重新转化为无意识的本源碎片）】
【注：从未有镜像个体突破第四阶段。】
“有意思。”张安嘴角缓缓上扬，“真有意思。”
“现在……”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镜像刘能身上，意味深长。
“我给你一个突破战场规则、成为龙国铸剑者、永远存在下去的机会。”
“你，干不干！”
“真的？！”镜像刘能惊呼出声，炙热的目光死死盯着张安。
“真的！而且第三个问题不用问了。”
数据中心的大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镜像刘能错愕的目光中，李锐笑着走了进来。
“李锐！你是……李锐！”
镜像刘能看着走进来的李锐，惊呼出声，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它是替换成功的镜像，所以能一眼看出。
来的，究竟是本体、还是镜像。
“你……你不是应该被困在镜世界吗？你怎么出来的？！”
“就这么出来的啊，”李锐走进数据中心，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怎么，很意外？”
“我悄悄告诉你，”李锐凑到镜像刘能身边，贱兮兮的说，“这些，其实都是我一个小小的计划而已。”
“计划？什么计划？！”镜像刘能急切的追问。
“这个等一会再跟你解释，”李锐直起身子，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张安，“怎么样？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
张安将全息屏幕上的数据调出来，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遍。
李锐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沉思。
“垃圾场……”他喃喃道，“工具……用完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