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偏殿。
张念念暂时住在这里。
殿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桌上放着一壶新沏的茶，热气袅袅升起。
她站在窗前，金色的眼眸倒映着窗外的竹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昆仑镜冰凉镜面。
“快了。”她轻声说，“很快就能见到干娘了。”
干娘。
也就是现在的，嬴悦儿。
大秦长公主，是秦王政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林悦的第一世。
张念念嘴角微微上扬，脑海中浮现出万物可视探查的信息。
嬴悦儿，九灵诀大成，至尊巅峰修为。
所以……应该和以后的干娘一样，是的温柔、坚强的女子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张念念转身，素白长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请进。”
门被推开，赢凡站在门外。
他已卸去战甲，换了一袭黑袍，长发以玉冠束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曦月姑娘，”他开口，语气平静却礼貌，“长公主想见你。”
张念念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长公主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不知。”赢凡摇头，“但她既然想见，你便去一趟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念念脸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长公主性子直爽，你无需紧张。”
张念念忍俊不禁。
紧张？
她见自己的干娘，有什么好紧张的？
毕竟，她可是干娘最宠爱的干女儿。
“好。”她点头，“那便有劳赢将军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
穿过长廊，绕过御花园，一路向咸阳宫深处走去。
路上的侍女和内侍看到赢凡，纷纷低头行礼，目光却在张念念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带着好奇与探究。
昨夜朝会上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咸阳宫。
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竟然得到了陛下和赢将军的双重信任，还住进了偏殿。
这在等级森严的大秦宫廷，是破天荒头一遭。
“到了。”
赢凡在一处被青竹环绕的院落前停下脚步，抬手在门上轻叩三声。
“谁？”院内传来侍女的声音。
“赢凡。”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侍女探出头来，看了赢凡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张念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赢将军请稍候，奴婢这就去禀报公主。”
片刻后，小侍女小跑着回来，躬身道：“公主请二位进去。”
张念念跟着赢凡踏入院中，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被精心打理的花圃。
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有的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有的花瓣上流转着灵力波动，都是她在后世未曾见过的品种。
花圃旁，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手持花剪，修剪着一株开满紫色花朵的灵植。
素白长裙，长发以玉簪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纤细的背影在晨光中如同一幅水墨画。
嬴悦儿。
张念念站在赢凡身后，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心里满是雀跃。
这一世的干娘，比后世的看起来，还要温柔。
“来了？”
嬴悦儿转过身，花剪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目光掠过赢凡，落在张念念身上。
那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正带着审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念念。
张念念也在看她。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眉心一点朱砂痣，清冷中透着一丝妩媚。
至尊巅峰的修为，气息内敛，却隐隐有九种不同的灵力波动在体内流转。
九灵诀。
和后世干娘的九元素掌控，如出一辙。
“你就是曦月？”嬴悦儿开口，声音清冷。
“是。”张念念拱手行礼，“散修曦月，见过长公主。”
嬴悦儿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张念念脸上停留了许久，手中的花剪一下一下地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抬起头来。”嬴悦儿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好奇。
张念念依言抬头，金色的眼眸与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目对视。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
“你……”嬴悦儿突然皱眉，手中的花剪停止了开合，“你和孤，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张念念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长公主说笑了，曦月一介散修，怎会有幸见过长公主？”
“是吗？”嬴悦儿盯着她的眼睛，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可我看着你，总觉得……熟悉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