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念站在原地，目送着嬴悦儿的身影消失在金人广场尽头。
“干妈，以后你会明白的。”她轻声呢喃。
转身望向金人顶端那道正在收拢灵力的身影。
赢凡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
灰白色的不死规则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与混沌本源、九灵诀之力交织融合，最终沉淀在灵魂深处。
【文明烙印·第一世·状态更新】
【宿主：赢凡】
【已融合能力：初级不死（可绑定1名追随者）】
【融合进度：100%】
【备注：种子已种下，静待花开。】
张念念盯着万物可视面板上那行“种子已种下，静待花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前路已定，剩下的事情，便是将这颗种子培养成参天大树。
将“初级不死”培养为“不死特性”，从绑定一人成长为绑定一百五十亿人。
这条路，还很漫长。
但她不急，毕竟她还有四个纪元的时间。
金人顶端，赢凡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灰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不是灵力，不是混沌本源，而是一种……规则。
一种让他即便被杀死，也能重新归来的规则。
“赢将军！”
下方有战士高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赢凡站起身，黑色战甲在金光中折射出冷冽的色泽。
他抬起右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百万大军瞬间安静。
“继续战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战士耳中，“先把这些骨头架子，杀干净。取得属于我们的胜利。”
“风！”
百万道声音同时炸开，黑色的灵力海洋再次翻涌。
赢凡从金人顶端一跃而下，落在地上，站在张念念面前。
“曦月姑娘。”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
“嗯。”
“谢谢你。”
张念念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原本想客套几句。
但话到嘴边，却下意识的变成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干爹。”
赢凡愣了一下。
“你刚刚叫我什么？”
张念念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改口：“赢将军，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应该的’。”
“是吗？”赢凡眉头微挑，青铜面具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可我明明听到的是……”
“你刚刚听错了听错了。”张念念连连摆手，转身就走，“我刚刚消耗太大，现在要回去闭关修炼了。”
赢凡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慌忙逃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曦月……越来越有意思了。
“等等。”赢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念念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还有事吗，赢将军？”
“有。”赢凡走到她面前，青铜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你刚才叫我什么，我可以当作听错了。”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盯着她，一字一句：“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回答我。”
张念念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赢将军请说。”
“你之前说过，等这次对战结束，如果我想知道，你就把一切都告诉我。”
赢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现在，对战还没有完全结束，但不死族已经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张念念沉默了。
那十二座不断散发金光的金人，随着赢凡的离开渐渐沉寂。
远处，百万大秦战士正在对不死族发起最后的围剿。
黑色的大军洪流，正在将灰白色骨星大陆上的一切，通通撕成碎片。
欢呼声、喊杀声、骨片碎裂的刺耳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但在这广场中央，却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赢凡站在她面前，黑色战甲上还残留着不死规则炼化时留下的灰白色纹路。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逼问的锐利，只有一种沉稳的、等待答案的耐心。
张念念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与他对视。
她想说很多事。
她想说他是后世龙国那个总是站在最前方、独自承受一切的男人。
她想说他曾带着龙国收智械、融武装、灭兽人契约元素。
她想说事情太多、太多。
可……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赢将军。”张念念开口，声音平静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