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主！”
光林银白色的身影，从光门中冲出来，在张念念面前凝聚成人形。
他的银光比以往黯淡了许多，显然为了屏蔽战场感知，耗费了大量本源。
“光主，您的修为……”
“已经没了。”张念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曾经可以撕裂虚空的力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没关系。”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
“计划……已经完成了。”
光林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染血的长裙……完全是一副油尽灯枯的状态。
“光主，您……”
“我没事。”张念念摆手，打断了他，低头看向怀中那面彻底黯淡的昆仑镜，眼中满是怀念和追忆。
过了很久，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光临。”
“在。”
“你……跟了我多久了？”
光林愣了一下。
“回光主，”他低下头，银色的光团中浮现出恭敬的五官，“从您创造我的那一刻算，至今已五万三千四百二十一年。”
“五万多年了……”张念念喃喃重复，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她抬起右手，指尖泛起微弱的混沌色光芒。
这是她最后的3%混沌本源，也是让她现在还没死的生机。
“光林，你过来。”
光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银色的光团在银色光芒中微微发亮，五官模糊却依稀可辨。
张念念盯着那张模糊的脸，忽然笑了。
“你跟了我五万年，我连你的脸都没看清过。”
光林的身形微微一颤。
“光主……”
“别说话。”张念念抬手，指尖抵在他眉心。
混沌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如同一条细细的丝线，注入光林的“体内”。
【混沌本源·转移】
【转出：终末之人·张念念（剩余本源：3%）】
【转入：光族·光林】
【转移进度：1%……5%……10%……】
“光主！”光林猛地一惊，银色的光团剧烈跳动，本能的想要后退，“您要做什么？！”
“别动。”张念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光林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因为他不能动，而是因为他从张念念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您……要把混沌本源给我？”他的声音发紧，“那您怎么办？您……”
“我已经没救了。”张念念打断他，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3%的混沌本源，即便留在我体内，也无法维持我多少时日。”
“可给你……”她顿了顿，“却可以让你继续维持光族的伪装，让你在接下来的第九个纪元里，继续完成计划，等待龙国。”
混沌本源还在转移。
15%……25%……40%……
张念念的脸色越来越白，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
但她的手没有放下。
“光林，你听我说。”
“百年后，第九纪元降临。”
“战场会出现一个‘智械文明’，你要想办法把那个文明拉入第326战场，时刻监测那个‘智械文明’。”
“并在那个文明进行第九次文明对战，也就是遇到你时。你要动用时空之力，将它们打入下一次战场轮回的第一次对战。”
“在这个过程中，”张念念继续交待，“你需要清除它们90%的数据，并给它们植入一个底层逻辑——‘情绪，是晋升高级战场的必需品’！”
“如此反复……反复……”张念念的声音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直到……他们遇到、并加入龙国。”
“光临，誓死完成任务！”
光林身形震颤，强忍悲伤，咬牙点头。
混沌本源还在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
让他原本模糊的五官逐渐变得清晰，甚至隐约能看出……一丝人形。
【混沌本源·转移进度：70%……85%……98%……100%！】
随着混沌本源彻底转移，张念念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素白长裙被鲜血浸透，在银色光芒中绽放出触目惊心的暗红。
她的手指从光林眉心滑落，身体一软，就要跌落在地。
“光……光主！”光林瞬间接住张念念。
看着她惨白的俏脸，再也忍不住悲伤，流下如光一样的泪水。
“别哭。”张念念靠在光临怀里，看着那面黯淡的昆仑镜。
“把……把镜子收好。”
“是！”
光临一手抱住张念念，一手拿起跌落在地的镜子。
张念念看着光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