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传讯者淡金色的身形剧烈震颤,体表的符文如同被惊扰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您是说……第七席·审视者被封印,是您……安排的?”
“不然呢?”
轮回者那团黑色光芒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传讯者。
“你以为,以审视者的能力,真的会被一群刚刚踏入半步唯一的蝼蚁逼到那种地步?”
“还是说,你认为我没有在他被封印前,把他救出来的能力?”
传讯者的身形猛地一滞,淡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微微震颤。
“轮回者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轮回者那团黑色光芒转向光门消失的方向,“审视者被封印,是我默许的。更是我一手促成的。”
“那您为什么……”传讯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他演戏?为什么不救他?”轮回者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因为……他是一枚信标。”
“信标?”
“对。”轮回者抬起右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之中,审视者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双深渊般的眼眸紧闭,布满黑色鳞片的躯体蜷缩成一团,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儿。
“在第五席主·审判者被打落轮回的那一刻,”轮回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我就察觉到了时空波动。”
“可当我赶到的时候,审判者就已经被打入时空之力打入轮回。”
“而我也无法突破那层未知的时空之力,所以无法救下他。”
“但是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轮回者随手一挥,一段过去发生过的画面,在虚空中缓缓展开。
那是镜世界——镜山山顶的画面。
张念念悬浮在昆仑镜前,素白长裙在银色光芒中轻轻摆动。
她面前,朱元璋负手而立,黑色龙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镜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
“陛下。”张念念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带着五万年积累的沉稳,“大明的三十亿民众,将以意识碎片的形式,封印在镜世界中。他们会陷入沉睡,但不会死亡。”
“而陛下和大明的战士们,需要偷渡到万族大陆边缘,与大秦、大汉、大唐、大宋的战士们会师。”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那凡儿呢?”
“朱凡殿下……是文明烙印第五世的转世对象。”
画面一转。
光门开启,五亿大明战士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入光门,消失在混沌色的光芒中。
朱元璋站在光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镜世界的银色虚空,然后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光芒深处。
画面定格。
…………
轮回者收回手,看着掌心中的光球,审视者蜷缩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每一个席主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在第五席主·审判者消失之后,我连同第八席主·寻迹者、第七席主·审视者,搜寻了无数次。”
他顿了顿,那团黑色光芒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扫过在场众人。
“但却根本找不到审判者的踪迹,也没找到那个所谓的大明王朝的位置。”
“更找不到画面中所说的,秦、汉、唐、宋……四个纪元,四个王朝的无数战士。”
“他们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从战场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难道……”传讯者的淡金色身躯微微震颤,“是因为那面镜子?!”
“对。”轮回者点头,“就是因为那面镜子!”
“那面镜子里,蕴藏着一股远超我的时空之力。”
“所以无论我和寻迹者、审视者如何搜寻,都无法突破那层时空屏障,找到审视者和那些王朝的位置。”
“所以……”传讯者的瞳孔骤然收缩,“您安排了这场戏,让审视者……去当信标?”
“不然呢?”轮回者那团黑色光芒中,似乎有一丝嘲讽。
“你不会真以为,以审视者的能力,真的会被一群刚刚踏入至尊巅峰境的蝼蚁,逼到绝境吧?”
他抬起右手,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颗更加明亮的光球。
光球之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审视者被封印前的最后一刻。
灰白色的人形轮廓悬浮在虚空中,胸膛上布满刀伤枪痕,那双深渊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张念念手中的昆仑镜。
但在那双眼睛的最深处,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任务完成”的释然。
“审视者被封印的那一刻,”轮回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他体内的‘信标’就已经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