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看着站在虚空中，正仔细感知自身的‘望’，笑问。
“望，你现在感觉如何？”
望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很好。”他说，“从未有过的……好。”
“不过……”他迟疑了一下，目光看向那道悬浮在牢笼顶端的黑色光芒。
“我觉得轮回者……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张念念凑过来，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好奇，“哪里不对劲？”
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担任了无数纪元的第七席席主，和轮回者相处了很久。对他的行事风格，不说完全了解，但也算得上非常熟悉。”
“他这次的行为……”望的眉头微微皱起，“很不对劲！”
“方才，从断罪者被轰杀，到传讯者、寻迹者、执行者接连陨落，他即便无法出手。也能解除时空牢笼，帮助我们逃出去，或者让第三席主·传送者，把我们传送走。”
“可是……”
说着说着，望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不对！”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消灭龙国！”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张不凡问，声音平静。
望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色的光芒。
“他的目的……是让我们死！”
“让断罪者、传讯者、寻迹者、执行者、以及我……全都死在这里！”
“什么？！”
望的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涟漪。
张念念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说……轮回者制造时空牢笼的目的，是故意让你们来送死？！”
“不是送死。”望的声音发紧，深邃的黑色眼眸死死盯着那道悬浮在牢笼顶端的黑色光芒，“是献祭。”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那些无数纪元积累的碎片信息，正在急速重组。
“我应该早点察觉的。”
“第四席·审判者被打落轮回时，轮回者说‘是他没有防备，才未能救下审判者’。”
“可是……审判者只是被你打入轮回，并不是瞬间死亡。所以……他实际上，是有能力救审判者的，但没有出手。”
“第七席·审视者，也就是之前的我。被他植入信标，安排来当坐标，也未尝不是想把我当成一枚弃子，让你们直接杀死我。”
“这一次，他更是亲自带着断罪者、传讯者、寻迹者、执行者……以及十亿预备役大军，来讨伐龙国。”
“可他在找到龙国的第一时间，就启动‘时空牢笼’，被昆仑镜反制，无法出手。”
望的声音越来越快，眼中的恐惧也在不断蔓延。
“我一直以为，这是意外。”
“但现在才知道，这些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他故意为之！”
张不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轮回者是故意被昆仑镜反制的？”
“对！”望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讨伐龙国，而是让断罪者、传讯者、寻迹者、执行者……以及我，全部死在龙国手里。”
“这样……他就可以在我们陨落之际，夺取、吞噬我们的规则权柄，突破混沌设下的限制！”
“踏入……无上境！”
在望话音落下的瞬间，牢笼顶端，轮回者那团凝聚到极致的黑色光芒，猛地一震。
眼中流露的，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计划成功后才被发现的……畅快。
“不愧是你，审视了无数纪元的审视……不，现在应该称呼为……望！”
轮回者的声音从黑色光芒中传出，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竟然在最后时刻，发现了我的真实计划。”
“不过很可惜……”
他笑了笑，黑色的光芒缓缓旋转，如同一个正在苏醒的黑洞。
“你发现的……还是太晚了。”
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轮回者！你真是疯了！”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你这样做，就怕混沌发现吗？！一旦发现，祂会把你打入轮回，让你在无尽的虚无中永远沉沦！”
“混沌？”
轮回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你到现在还以为，祂什么都知道？”
“祂已经沉睡了无数纪元。从祂创造出至高裁决殿、设下无上境限制的那一刻起，祂就陷入了沉睡。”
“祂根本不在乎，万族大陆内部正在发生什么。”
“更何况，”轮回者癫狂的大笑一声，“等祂发现的时候，我早已突破到无上境，和祂处于同一级别。祂凭什么将我打入轮回？！”
望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