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累在她脖子上咬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狭窄的箱子里,耳边传来某个让人讨厌的大嗓门正在外面叫嚣。
“不可能会有鬼不吃人!这都是假象!所有的鬼都会吃人!”
炭子打了个哈欠,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忽然,她感觉到装着自己的箱子被人提了起来,紧接着,一柄日轮刀毫无预兆地从外面猛地刺了进来!
炭子下意识地将身体一拧,险险地躲过了刀锋。
“姐姐!”箱子外面传来了祢豆子惊慌的喊声。
蝴蝶忍愤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死川,你太过分了!”
即便站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富冈义勇的手也已经紧紧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啊?”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一只鬼而已,有什么值得让你们这么愤怒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是不是自己刚才捅得太轻了,没有刺到那只鬼。
于是,他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气,将刀刃完全贯穿了箱子,刀尖都从另一边露了出来。
然而,刀身上依旧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甘露寺蜜璃捂着嘴巴,努力地憋着笑。
炼狱杏寿郎则双手环胸,朗声说道:“冷静一点,不死川!主公大人既然已经同意灶门少女带着她的姐姐了,那么就一定有主公大人的理由。你没有理由伤害她。”
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将日轮刀拔了出来,反驳道:“啊?那又如何?如果她现在出来袭击我,不就正好说明她有危险性吗?”
说着,他又换了个角度,猛地将刀再次刺了进去。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一滴血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已经冷静下来的祢豆子:“……”
看来姐姐已经醒了。
甘露寺蜜璃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才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但她身边的蝴蝶忍已经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哎呀,这真的太好了呢,不死川。”蝴蝶忍笑吟吟地说,“你伤不了她,而她也没有攻击你,这不就刚好说明了她对人类没有恶意吗?”
不死川实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啊??”了一声,干脆一脚将箱子踩在脚下,然后举起日轮刀,对着箱子开始疯狂地多次突刺!
祢豆子的血压都快上来了,她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去,却被蝴蝶忍按住了肩膀。
“不要担心,”蝴蝶忍在她耳边轻声说,“不会有事的。”
果然,等不死川实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他那柄锋利的日轮刀上,依旧没有沾染半点鲜血。
这下,连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宇髓天元都起了兴致,他摸着下巴问:“这个箱子里面,真的有一只鬼吗?”
“嗯,”蝴蝶忍点头确认,“确实是有一只哦。”
“欸?”宇髓天元发出了感兴趣的声音,“有意思。”他掏出了自己的双刀,跃跃欲试地说,“那我也想来华丽地试试看。”
不只是他,就连一旁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眼中都流露出了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神情。
如果这个箱子里面真的有一只鬼,而且这只鬼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毫发无伤,也没有反击,那就说明她不仅拥有人类的理智,身体还一定极其柔软,可以变换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才能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躲过那么多次的攻击。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两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同时响起:“主公大人驾到。”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跃跃欲试的柱们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身穿朴素和服的黑发青年。
当看清那个青年的脸时,蝴蝶忍、富冈义勇,以及祢豆子的瞳孔都是一缩。
“主公大人,这一位是……?”宇髄天元好奇地开口问道。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说:“他叫做累。他说,他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一个在他年幼的时候救了他,也唤醒了他,让他免遭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命运的人。”
蝴蝶忍和富冈义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让人看不出他们此刻在想些什么。
而祢豆子的大脑却宕机了。
这个青年……虽然是成年人的模样,但那张脸,怎么看都和前一天晚上,自己在姐姐的帮助下刚刚杀死的那只鬼一模一样!
鬼……又变成了人类?
而且,他说他在小时候被姐姐救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叫做累的青年,年幼的时候,别说姐姐那时候还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