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不要用那个名字来叫我!”
话音未落,他的攻击再次密集地袭来。
已经知道了猗窝座就是狛治的炭子不再主动出击,她用日轮刀的刀身格挡着那些几乎无法闪避的重拳。
“怎么了?只会躲了吗?”
猗窝座的攻势更加狂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轻视的愤怒。“刚才那股气势去哪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是个孬种吗!”
炭子被一拳砸得向后滑出数米,她大声反驳:“我不是人妖!也不是孬种!”
她的反驳在猗窝座听来简直可笑。
身为男性,又被无惨大人变成了女性,这不是人妖是什么?
总不能是女的吧?
别逗鬼笑了!
他狞笑着,觉得胜利已在眼前,一个跨步就欺近身前,准备用一记上勾拳彻底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
就是现在!
炭子压低身体,将自己坚硬的额头狠狠撞向对方的下巴!
砰!
灶门炭子对猗窝座使用了头槌攻击!
效果拔群!
猗窝座完全没料到炭子竟然会用这种攻击方式。
这家伙不是杀鬼剑士吗!
头槌是什么东西啊!
他只觉得下颚一阵剧痛,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炭子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松开手,任由日轮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随即朝着还在晕眩中的猗窝座冲了过去。
毫无章法的拳头落在了猗窝座的身上。
但没有关系。
缺的拳法这一块身为鬼的力量和速度可以帮她补足!
这是……?
猗窝座被这突如其来的肉搏打懵了。
他下意识地挥拳格挡,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快得不讲道理。
拳头砸在脸上,身上,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疼痛,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猗窝座十分确定自己不是狯岳那样的抖M。
这种感觉却很熟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用这样的拳头,这样毫不留情地揍过他一样。
自己人类的时候难道是抖M吗!
不!自己绝对不是!
他动作一滞,炭子的拳头便抓住了这个空隙。
她汇集了全身的力量,一记重拳精准地打在了猗窝座的腹部。
“呃啊!”
猗窝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肚子上出现了一个比拳头还要大的洞。
炭子紧接着一记上勾拳,狠狠地砸在他的下颚,巨大的力量直接让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炭子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猗窝座:
“狛治!你忘了你的妻子和你的师父了吗!”
什么妻子……
他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这个人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猗窝座的心里充满了烦躁。
炭子看着他混乱的神情,忍着剧痛,进一步逼问:“如果你连人类都不是了,他们还怎么认得出你!”
他本来就不是人类那种弱小的存在。
他是鬼,强大无比的鬼。
猗窝座在心里咆哮。
“不要忘记你原本的长相!狛治!”炭子再次喊道。
“不要用这个名字喊我!”
猗窝座被彻底激怒了,他发出一声怒吼,拳头再次朝着炭子袭来。
然而,就在他挥拳的轨迹上,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清澈的溪流。
水面倒映出的,是他如今作为鬼的狰狞面孔。
可就在他的背后,一个女人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她穿着素雅的和服,眉眼之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忧伤,那双温柔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空,正哀伤地注视着他。
猗窝座的拳头猛地停了下来,悬在了半空中。
那是谁?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猗窝座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溪边。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水中的倒影,那个女人的身影依然清晰。
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探入冰凉的溪水中。
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倒影中的女人随着波纹破碎、消散,最终无影无踪。
那一刻,猗窝座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一种无法言喻的空洞和剧痛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滚烫的眼泪已经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溪水里,形成了一片一片的涟漪。
炭子停下了动作,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