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和香奈乎手牵着手在半空中调整着身形,落在一座桥上。
桥的尽头,矗立着一座与周围错乱空间格格不入的奢华建筑。
那是一座和风殿堂。
琉璃瓦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光泽。
精美的木雕在柱子上盘旋,两旁的莲花池里散着淡淡的寒气。
蝴蝶忍站定,手搭在腰间的日轮刀上。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笑了起来。
是那个鬼呢。
上弦二。
真幸运,她和香奈乎遇到的是杀死姐姐的仇人。
香奈乎站在蝴蝶忍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握紧了刀柄,香奈乎的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池水的水流声。
“师父。”香奈乎开口。
蝴蝶忍偏过头。
“我们进去吧。”香奈乎说。
香奈乎真的长大了。
不但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还能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如果姐姐看到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姐姐一定能看到。
“是啊。”她应和,迈开脚步,牵住了香奈乎的手。
“哒、哒、哒。”
木屐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之中显得十分清晰。
随着她们的靠近,那扇雕刻着繁复莲花纹路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嘎声,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寂的黑暗像张开巨口的野兽,无声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蝴蝶忍没有停顿,率先踏入了那片阴影之中。
香奈乎紧随其后。
当她们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噬,身后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
“轰——!”
伊之助砸穿了一扇画着仕女图的拉门,木屑纷飞之中,他手握双刀,摆出了预备冲锋的姿势。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哇!哇哇哇!这是什么鬼东西!!”
伊之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叫。
手里的刀都忘了举起来,直愣愣地站在门框中间,指着前方那个身影,声音里满是嫌弃。
“好丑的鬼!俺的眼睛都要瞎了!!”
“砰!”
跟在他身后闷头冲刺的善逸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伊之助的背上。
善逸捂着撞疼的鼻子,“干什么突然停下来啊,你这头野猪!很痛的知不知道!”
紧随其后的祢豆子反应敏捷,在撞上善逸之前一个灵巧的侧身,稳稳地落在了旁边,避开了碰到善逸的可能。
她有些疑惑地顺着伊之助的视线看进去。
这一看,她也默默后退了半步。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鬼?
那鬼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艳丽和服。
脸上的妆容……
怎么说呢……
化妆的人和宇髄先生应该有共同话题。
“善逸……”
那极其难看的女鬼看着门口叠罗汉的两人,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善逸揉鼻子的动作僵住了。
狯岳气急败坏地指着门外的金发少年,那张涂满厚厚白粉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为什么偏偏是你这个废物家伙啊!!”
“噫!”善逸吓得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善逸的胆子很小,虽然他很强,但和醒着的他没有关系。
这种时候的话姐姐一定会保护他。
祢豆子上前一步,挡在善逸和那个奇怪的鬼之间。
“善逸,不要怕。如果你害怕的话,就躲在我和伊之助的后面!”
狯岳也哼了一声,算是认同了祢豆子的话。
他这个师弟就是个废物胆小鬼,一定会躲起来的。
自己的运气不太好,没有碰到柱。
算了,也无所谓,无惨大人说了,让他杀死我妻善逸。
然而善逸没有如狯岳和祢豆子所想的立刻躲起来。
他从祢豆子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指着狯岳那张色彩斑斓的脸,大声控诉。
“你是谁啊?你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像我那个混账师兄,但是你长得也太丑了吧!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女人啊!这是什么新型的精神攻击血鬼术吗!!”
狯岳举起指着善逸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额头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爆了起来,厚厚的白粉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地往下掉。
自己一定要杀了这个傻X。
狯岳想着。
脱掉了身上那套可笑的女装,里面穿着他本身的衣服。
“你真是我那个混账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