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屿行冥手中的流星锤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狠狠砸向黑死牟的面门。
黑死牟握紧长满眼睛的异形刀,刀刃迎着流星锤挥出。
深紫色的月牙形气刃于空中爆发,和粗重的铁球剧烈相撞。
“轰!”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悲鸣屿行冥手臂发麻,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借着铁链的回弹力,阔斧从另一个方向劈了过去。
黑死牟六只眼睛转动,刀锋在身前交织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防御网,轻松挡开了阔斧的攻击。
“无谓的挣扎。”
黑死牟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肉体虽然锻炼到了极致,但终究逃不过衰老和死亡。为什么不接受那位大人的血液,将这份力量永远保留下去?”
悲鸣屿行冥收回武器,铁链在他周身盘旋。
他双眼流下两行泪水,双手紧紧握着锁链的两端。
这个鬼的内心,充满了对力量和永恒的执念。
却连自己真正失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可悲。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说道。
“你所谓的永远保留下去,不过是因为你内心深处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抛弃了作为人类的尊严,背叛了曾经和你并肩作战的同伴,甚至挥刀斩向自己的血亲,只是为了换取这副丑陋的躯壳。”
黑死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中的平静被打破。
“知道你的身份了之后,主公对你的经历进行了调查。”悲鸣屿行冥手上的武器被他收了起来,双眼中的泪水潺潺流出。
“继国严胜,你的一生太可悲了。”
“你嫉妒你的弟弟。”
悲鸣屿行冥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穷极一生都想追上他,但你做不到。你哪怕变成了鬼,活了这几百年,也依然活在他的阴影里。你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这副可悲的空壳。”
“你……”
“住口!”
黑死牟厉声暴喝,周身的杀气瞬间膨胀。
他双手握刀,肌肉高高鼓起,毫无保留地挥出了最猛烈的一击。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无数巨大的、交错的紫色月牙刃如同暴风雨般朝着悲鸣屿行冥席卷而去。
整个走廊的墙壁和地板被这股力量绞得粉碎。
悲鸣屿行冥立刻挥舞流星锤和阔斧试图防御,但攻击的范围太大,速度太快。
他的视线被漫天的月牙刃占据。
就算是有通透世界的加成,他可以看清黑死牟的攻势,但身体也躲不开这一击了。
他要死在这里了。
也好。
他的死可以换来时透他们的存活。
谁也不知道炭子那个孩子能不能将复活一次了的人再一次复活。
也没有人能肯定,黑死牟会有属于他的后悔、遗憾的事情。
这样的话,将肯定的未来交给孩子们,会更好……
就在月牙刃即将撕裂他的瞬间,三道身影从侧面冲了过来。
“快躲开!”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大喊,两人一左一右撞在悲鸣屿行冥的腰侧。
锖兔紧随其后,双手握刀抵在悲鸣屿行冥的后背上,拼尽全力向前一推。
巨大的力量将悲鸣屿行冥直接推出了月牙刃的中心攻击范围,他重重地摔在远处的木板上。
“轰隆隆!”
暴虐的斩击瞬间吞没了那三个人刚才站立的地方,木屑和鲜血飞溅而起。
悲鸣屿行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前方被彻底摧毁的废墟,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你们……”悲鸣屿行冥大吼出声,“为什么!你们这样会死的!”
“不要这么说嘛,哪有那么容易死掉。”
废墟之下传来了声音。
锖兔用仅剩的左手推开压在身上的断裂木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右边的袖管空空荡荡,鲜血顺着肩膀不住地往下流。
在他身后,无一郎和有一郎也互相拉扯着爬了出来。
两个人的脸上全是灰土,他们分别断了一条腿,只能靠在一起勉强站稳。
“锖兔!无一郎!有一郎!”悲鸣屿行冥眼眶里全是眼泪,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
锖兔喘着气,他没有转头,而是用左手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日轮刀,看准前面的黑死牟,用力掷了过去。
日轮刀在空中飞速旋转,发出急促的破空声,直逼敌人的面门。
黑死牟站在原地,仅仅偏了一下头。
刀刃擦着他的脸侧飞了过去,重重地钉在后方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黑死牟的眼睛看着失去武器的锖兔,开口说道:“竟然主动丢掉自己的武器。失去刀的剑士,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