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正略显呆滞地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炭子。
他的眸子竟透出一丝茫然。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继国严胜身上。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无惨问。
继国严胜:“血鬼术。”
“血鬼术?”
无惨脸上的神情僵住了,眉头拧成一团。
“我不是正打算让她慢慢吸收我的血,从而彻底进化成更完美的生物吗?她现在的身体,怎么可能突然发动血鬼术?”
继国严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鬼王的血鬼术……在吸入了其他鬼的血液后……会发动……”
无惨愣了一瞬,“那她会去哪儿?回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继国严胜说,“吸收了我的血液之后……我从出生的时候,就看到了她。”
无惨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这个孩子连自己的血鬼术都控制不了?”
无惨不悦道。
“血鬼术是每个鬼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执念,她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告诉我,她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是想要拯救过去发生的那些不幸?”
继国严胜答道:“或许……她的执念只是想让鬼……获得幸福。”
无惨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冷笑出声,眼底满是傲慢。
“幸福?简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有过不幸?从我出生起,我就一直站在顶端,没有任何人能左右我的命运……虽然我的身体确实出过一点岔子,让我没能立刻进化成完美的生物,但比起平安时期那些像蝼蚁一样死去的废物,我的一生已经足够幸运了。”
继国严胜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盯着无惨。
“你那是什么表情?”
无惨的双眼睁大,杀气从他周身蔓延开来。
“你不相信我?你在质疑我的一生吗?”
继国严胜平淡地垂下眼帘。
“如果您真的从未觉得自己不幸……如果您对那一千多年的挣扎真的毫无怨念,那么属于鬼王的血鬼术,是根本不会发动去寻找答案的。”
无惨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堪。
他扭过头,不再去看继国严胜。
过了许久,那种令人窒息的沉寂才被无惨沙哑的声音打破:“现在……该怎么办?”
“等。”继国严胜说。
平安时期,产屋敷府邸。
炭子盘腿坐在刚打扫干净的檐廊下,看着那轮火红的落日一点点沉入山头。
她有些烦躁地伸出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
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鬼舞辻无惨这家伙,看起来根本就像个没有心的人。
什么遗憾、什么不甘心,他这种人真的会有那种东西吗?
她稍微松开手,露出一双透着无奈的眼睛。
而且,这家伙的性格简直恶劣到了极点,竟然和童磨一样麻烦。
他们两个关系一定很好吧?
毕竟那种让人火大的调调虽然不一样但也差不多了。
炭子叹了口气,手支着下巴开始纠结。
关于这个男人的未来,她比谁都清楚。
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那副样子的?
是因为现在快死了,所以在最后一刻变成了鬼吗?
那如果自己让他这辈子寿终正寝,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屋子里传来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蠢货,寿终正寝也是死,不是还是会成为鬼王吗?”
炭子吓得差点从走廊上栽下去。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此刻正侧躺在那床刚晒得暖洋洋的被褥里,用一只苍白的手臂撑着脑袋,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她。
“你怎么醒了?”炭子问道。
“你这个村姑一直在外面叽叽歪歪地自言自语,吵得我根本睡不着。”
无惨换了个姿势,把半张脸埋在袖子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就那么不想让我变成你口中那个‘鬼’?”
炭子站起身,走到门口。
“如果你变成了鬼,未来的世界会多出无数的灾难,成千上万的家庭会因为你四分五裂,那是数不清的悲剧叠加在一起的深渊!”
无惨听完,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哦?听起来确实挺热闹。不过,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炭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共情的能力吗?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没有。”
无惨回答得异常坦荡。
“而且,我为什么要和其他人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让我活下去吗?那些人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们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