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收起手中的长刀,对着炭子微微低头示意。
那柄武士刀并非普通的日轮刀。
而是一柄通体漆黑、透着诡异纹路的异形刀。
刀身隐约可见起伏的脉络,显然是和继国严胜的佩刀一样,是用自身的血肉骨骼打造而成的。
……这是正常的啊!!!
缘一先生可是最强的呼吸法的武士啊!!!
鬼杀队真的还有救吗……
继国严胜站在炭子身侧,神情严肃地看向弟弟:“缘一,你应该对鬼王跪下。”
继国缘一缓慢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然后慢腾腾的真的双膝跪在了炭子的面前。
炭子:“……???”
她连忙把继国缘一扶了起来。
玉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费力地把脑袋摁回脖子上,没好气地嚷嚷: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现在的鬼王明明还是无惨大人!你们两个叛变也快得太离谱了吧!”
拒绝面对现实没有用。
炭子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开口问道:“缘一先生……你为什么会变成鬼?”
继国缘一沉默了一会儿,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缓声道:
“我十岁离开家之后,鬼舞辻无惨就出现在我面前。他说,他会给我想要的自由。”
炭子脑袋歪了一下,满脸空白:“?”
这不对劲,这剧情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继国缘一垂下眼帘,接着说道:“他把我变成鬼之后,开口问了我的名字。”
炭子心里咯噔一下,不安地追问:“然后呢?”
她记得自己明明没跟鬼舞辻无惨提过缘一先生的名字啊。
“在知道我不叫灶门炭子之后……”
继国缘一语气平静,“他失望了很久。”
炭子捂住脸:“……”
是她的错!
全都是她的错!
鬼舞辻无惨那个家伙绝对是靠着那对耳饰认人的!
他肯定是把戴着耳饰的缘一先生错当成她了!
“抱歉,缘一先生,是我的错。”炭子闷在手心里小声道歉,愧疚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继国缘一抬起手,掌心稳稳地落在炭子的头顶,轻轻揉了几下,安慰道:
“没有关系。随着年岁的增长,我觉得变成鬼也不是什么坏事。”
炭子抬起头,担忧地看着他:“但是,如果这样的话,缘一先生的妻子和孩子怎么办?”
“诗找到了另外一个会体贴她、爱护她的爱人。”
继国缘一说起这些时,神色祥和。
“她无需再照顾我。我后来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和她的爱人生活在一起,很幸福。”
炭子愣住了,声音有些干涩:“但是这样的话,缘一先生就孤身一人了……”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我当初只是顺其自然与她在一起,她也是相同的想法。”
一旁的继国严胜突然插话道:“诗……在与新的丈夫在一起的时候,笑容确实更多。”
炭子惊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严胜:“严胜,你竟然特意去观察过诗小姐吗?”
继国严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以前对我说过,让我将重心放回自己身上,去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炭子:“?”
这话她是说过没错。
可为什么这两个人最后兜兜转转,竟然还是齐刷刷地变成了鬼啊!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哎呀,小炭子不要这个反应嘛,现在的鬼和以前可完全不一样了哦,我们已经不吃人啦。”
童磨笑眯眯地摇着扇子,语气轻快。
“虽然现在还有鬼杀队,但那已经变成了产屋敷家的自卫队啦,名声大得很,跟官方都有合作呢。”
炭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陷进了迷茫里:“……啊?”
狛治:“嗯,听说是产屋敷家为了打击报复从家族里叛逃出来的产屋敷月彦。毕竟当年的过节闹得挺凶。”
炭子沉默了,嘴角微微抽动。
这不就是……
两家……不对,一家。
跨越百年的内斗吗?
半天狗缩在阴影里,颤颤巍巍地插了一句:
“那个产屋敷月彦……就是现在的无惨大人。”
玉壶跟着站稳了身子。
“不过鬼杀队从来没赢过无惨大人,也就这一代的家主稍微麻烦点,一直压着无惨大人一头。叫什么来着?”
“产屋敷耀哉。”
狛治吐出这个名字。
“他的计谋确实在无惨大人之上,而且最麻烦的是,他现在的身体十分健康。无惨大人最近总爱睡午觉,估计也是被他气到了,想着干脆睡一觉,等产屋敷耀哉老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