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放下揉着炭子头顶的手,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脸颊上。
他脸上的笑容不减,向前稍稍倾了倾身子。
“炭子少女,可以告诉一下我,为什么你的历史成绩可以这么好吗?”
炭子:“因为我最喜欢历史课了!”
听到这个答案,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声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随后,他曲起双腿,干脆地弯下腰,将视线压低,直到与炭子完全平视。
高大的身躯拉近,属于成年男性的体温和气息扑面而来。
“那可真是遗憾,我还以为是因为炭子少女最喜欢我了。”
炭子理直气壮:“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炼狱杏寿郎愣住了。
等等?
站在一旁的炼狱槙寿郎和我妻善逸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善逸一把拽住炭子的袖子,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压低声音劝着炭子。
“等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炭子小姐?”
炭子转头看向善逸,满脸坦荡。
“我很喜欢杏寿郎先生啊。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要成为像杏寿郎先生那种公正不阿、毫无私心,并且拥有极强责任感的人!”
听到这番话,空气中那股刚刚升起的、有些莫名的气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炼狱槙寿郎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灶门,只是这个方向吗?”
炭子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是的!”
炼狱槙寿郎松了一大口气。
吓死了。
他还以为杏寿郎那小子运气那么好,都不用追人。
善逸也像一滩水似的软了下去,拍着胸口喃喃自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炭子小姐……真是的,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炼狱杏寿郎直起腰,重新恢复了平时那副精神百倍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天已经快黑了,炭子少女也要早点回家才行!”
“我知道了!谢谢您,杏寿郎先生!”炭子规规矩矩地冲他鞠了一躬,又对着炼狱槙寿郎低了低头。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她拉起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善逸,转身就跑。
开什么玩笑。
还没找到能代课的啊!
必须要找到了能代课的人他们才能回家啊!!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跑远,炼狱槙寿郎将双手交叠在一起,插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他转过身,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提高了音量冲屋里喊道。
“该回去了,该回去了。瑠火,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吗?”
往里走了几步,炼狱槙寿郎回头一看,却发现炼狱杏寿郎完全没有跟上来,还在望着木门外那条空无一人的道路发呆。
炼狱槙寿郎停下脚,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喊。
“回来了,蠢儿子!”
炼狱杏寿郎站在原地。
“嗯!我知道了!”
可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他那像一棵松树般笔直挺立的姿态和凝视着前方街道的视线,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进去了。”炼狱槙寿郎提高声音,皱着眉头又催促了一遍。
“父亲先进去吧!我待会儿就跟上来!”杏寿郎依旧看着炭子离开的方向回应。
炼狱槙寿郎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这小子怎么回事?
受打击了?
不应该啊?
他转过身,狐疑地走下了两级缘侧的台阶,绕到炼狱杏寿郎的侧前方,想看看他到底在盯着什么。
当看清炼狱杏寿郎的脸时,炼狱槙寿郎像是见鬼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向后仰了一下,大惊失色。
“杏寿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炼狱杏寿郎:“请不要管我!”
“你稍微有点出息啊蠢儿子!!!人家喜欢的是历史课!不是你!不要这么容易就被攻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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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炼狱家后,街道上的路灯已经接连亮了起来。
两人并排走在泛着橘黄光晕的石板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善逸转过头,看着旁边一直低着头看路面的炭子,没忍住打破了沉默。
“炭子小姐,现在怎么办?还是没有找到代课老师。”
炭子停下脚步,有些发愁地揉了揉头发,转头看向他:“善逸,你觉得我们还能找谁?学校里还有谁可以帮忙吗?”
善逸抓了抓自己的金发,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刮着人名,最后有些迟疑地试探道。
“主公大人?”
炭子睁大眼睛望着他。
善逸也站在原地望着炭子。
两个人在路灯下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
让学园长来跑腿代一星期的数学课,怎么想都有些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