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快到第二天早晨了。
我妻善逸在被窝里翻腾了好几下,最后实在憋不住尿意,掀开被子下了床,急匆匆地往洗手间走。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路过前面的房间时,善逸停下脚步,他发现狯岳卧室的门没有关严,门缝里正透出明亮的灯光。
这马上都天亮了还没睡?
善逸好奇地凑过去,顺着门缝往里瞧。
屋子里,狯岳正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在教案上疯狂划动,纸张被他写得哗哗作响。
他用力写着字,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念叨。
“那个小鬼竟然说我做不到……她竟然相信那个脑子里面全部都是水的黄毛!我绝对要让那小鬼心服口服!”
怨念太过明显。
善逸整个人吓了一大跳,尿意和睡意瞬间跑到九霄云外,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脚下一慌,直接撞在了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屋内的写字声戛然而止。
狯岳猛地转过头,两只眼睛狠狠瞪着门口的善逸。
他满脸怒火,五官用力拧在一起,十分暴躁地看着门外的人。
“你这个混蛋黄毛看到了什么?”狯岳捏紧了手里的笔,大吼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善逸抱着脑袋,在走廊上爆发出了一长串十分响亮且凄惨的叫声。
-
第二天早上。
炭子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善逸。
她吓了一大跳,凑过去指着他的脸问。
“善逸,你怎么有黑眼圈?昨天晚上熬夜了吗?”
善逸捂着眼睛,小声哼哼。
“不……这是被打的。”
炭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他们没见面也就那么点时间啊?
能被谁打?
啊……
桑岛爷爷吗?
或者狯岳?
还没等她细问,坐在后面的锖兔伸出手,一把拽住了炭子衣服的后衣领。
炭子顺着力道往后一仰,脑袋倒在了锖兔的书桌上。
她倒仰着脸看向锖兔。
怎么了吗,锖兔?”
锖兔低下头看着她,扯了一下她的脸。
“你找到代课老师了吗?”
炭子的脸皱了起来,纠结地说。
“姑且算是找到了吧。”
锖兔:“为什么说姑且算是找到了?”
炭子眼神飘忽:“这个比较不好说……”
一旁的善逸老老实实地替她回答:“我们找了狯岳代课。”
锖兔挑了下眉毛:“狯岳真的行吗?”
善逸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啊……他昨晚上备课备的挺晚的就是了。”
他们正说着话,教室的门被人大步推开。
伊之助鼻青脸肿地走了进来,脸上全是淤青和肿块。
炭子赶紧站直身体,关切地问:“伊之助,你的伤有事吗?”
伊之助双手叉腰,鼻孔出气哼了一声。
“俺一点事也没有!”
善逸靠在椅子上,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受伤啊野猪?”
这个问题他必须要问。
这可是被琴叶阿姨打的!
他必须要让野猪说出来!
伊之助扬起下巴,理直气壮。
“俺昨天去和老虎搏斗了!”
炭子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善逸捂住嘴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憋笑没成功,“扑哧”一声笑了出声。
伊之助立刻转过头,指着他质问。
“你笑什么,纹逸!”
善逸连连摆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
“什么都没有。”
伊之助紧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见善逸真的闭上嘴不笑了,他这才哼了一声,转过头没再看他。
锖兔看着他们几个人越扯越远,没忍住出声打断。
“你们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善逸:“啊……这件事比较不好说,反正你知道刚刚伊之助在撒谎就行了。”
锖兔:“?”
什么玩意?
加入不进去就转移话题。
锖兔:“炭子,甘露寺和伊黑下个月要结婚了,结婚的请帖你收到了吗?”
炭子满脸惊喜:“他们要结婚了吗?真的太好了!不过我还没有收到请帖。”
善逸插嘴道:“可能是天王寺直接送到你们家去了吧。昨天好晚的时候,啾太郎才把我的那一份送给我。”
炭子点点头,觉得善逸说得很有道理。
毕竟她昨天在蝶屋待着,根本没回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