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慢腾腾地从门外晃悠了进来。
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炭子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以为意地问。
“怎么了这是?急成这样。”
炭子瞪了他一眼。
都怪这家伙!
“有几个孩子趁我们不注意,顺着窗户逃跑了到后山去了。后山地形复杂,很危险的。”
无惨“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弧度。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这不简单吗?”
炭子本来已经被他气得麻木了,根本不指望这家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但面对失踪的孩子,她还是忍不住抓住了一丝希望。
“你有什么办法?”
无惨看着炭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鼻子不是很灵敏吗?之前闻这闻那的。你直接顺着气味去追不就行了?你的鼻子不是可以当狗用吗?”
炭子一言不发地看着无惨。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无惨站在原地,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危险从四面八方笼罩住了自己。
那种直逼灵魂的压迫感让他原本想继续嘲讽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挺直了腰板,极其老实地说。
“对不起。我刚才乱说话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铺盖堆里传来一阵动静。
富冈义勇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他显然还没有完全睡醒,凌乱的黑发翘着几根呆毛。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炭子,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义勇从被子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朝炭子走过去,然后张开两条小胳膊,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不清地说。
“炭子……抱抱。”
炭子眉头紧锁,脑子里还在快速思考着那几个逃跑的小鬼可能会走哪条路。
但听到小义勇的声音,她还是本能地弯下腰,顺手把他抱了起来。
她轻轻拍着小义勇的后背,又在他的头上安抚性地摸了摸。
站在一旁的小严胜走上前,拉了拉炭子的衣角,一本正经地提议。
“炭子。刚才窗台外面他们留下的脚印很深。我们可以直接顺着脚印去追他们。泥土上的痕迹很清晰。”
炭子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意思,严胜。但是后山有一段路是碎石子和草地,我担心他们跑到那里之后脚印就不明显了,那样很容易追错方向的。”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蝴蝶香奈惠思考了片刻,开口提议道。
“为什么不可以麻烦鸣女小姐帮忙呢?”
炭子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
她刚准备呼唤鸣女——
一旁的无惨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
“算了吧。你们动脑子好好想想,如果那个弹琵琶的女人已经忙完了,我又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跟你们这群低贱的……咳,跟你们这群人待在一起?”
没敢说低贱的人类。
怕死。
炭子:“……”
看这情况,鸣女小姐不仅没有忙完,甚至很可能还因为工作量太大单方面切断了和无惨的联系通道。
否则按照无惨的性格,早就用血鬼术传送回无限城发落手下了,哪里会像个多余的大件垃圾一样杵在走廊上。
鬼舞辻府邸的鸣女的面前放着一盘长崎蛋糕。
吃了一口咽下,又喝了一口茶。
祢豆子走上前,拍了拍炭子的肩膀安慰道。
“总之,我们先分头去找吧。再拖下去天就要黑了。”
她转头看了看房间里其他还在熟睡的孩子,对炭子说。
“姐姐,你可以一个人留在这里照看他们吗?”
炭子抬头:“我也可以去帮忙找。我对后山的地形比较熟。”
蝴蝶香奈惠走过来,摇了摇头。
“待会儿躺在榻榻米上的这些孩子就该全醒了。你留在这里比较好,小炭子。我和祢豆子去就行了,我们速度快。”
站在一旁的锖兔听罢,干脆地说。
“既然这样,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后山找。多个人多双眼睛。”
祢豆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非常果断地拒绝:“不行,锖兔。你不能去。”
锖兔不解地反问。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可以帮忙排查草丛啊而且遇到危险我也有能力带他们回来。”
祢豆子:“因为他们要是真的躲在哪个草丛里,本来就已经是受到惊吓的状态了。要是突然看到你带了个狐狸面具凶巴巴的样子,说不定会被你直接吓哭,反而跑得更远。”
出门喜欢带面具的21岁中二少年锖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