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落地时,炭子松开了骨尾,把已经被砸得鼻青脸肿、眼冒金星的鬼舞辻无惨随手丢在了一堆废弃的木板碎屑里。
最终,鬼王的恢复速度还是没有新鬼王的伤害来的快。
老一辈的鬼王已经是时候下任了。
——以上是继国严胜的判断。
炭子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感觉心里的火气总算散了。
就在这时,一杯带着凉意的果汁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炭子转头一看。
继国严胜手里端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装着满满的鲜榨葡萄汁。
他一言不发地把杯子递到炭子面前。
“谢谢。”
炭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口气喝了小半杯,冰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极大程度地缓解了刚才揍人带来的口干舌燥。
喝完果汁,转身走向那个刚刚把自己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鬼舞辻无惨。
无惨这回是彻底被打老实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半张脸高高肿起,衣服也破成了条条缕缕的破布。
他咽了一口血沫,没好气地嚷嚷。
“那个变小的血鬼术根本不需要什么特殊渠道去解除!只要时间推移,最多不过两三天,血鬼术的效力自然就会消失!他们自己就会变回大人的样子!不用喝血!”
“喝血只是能让变回来的速度更快一点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锖兔先是错愕地看了无惨一眼,随后满脸挂上了毫不掩饰的满盘落索。
“就只是时间推移?”锖兔皱着眉头确认,语气里甚至是浓浓的失望。
他还以为真的必须依靠吞食血液。
就在刚才那一小会儿时间里,他满脑子都在规划怎么给自己争到一个“急需炭子血液救援”的插队名额。
结果现在告诉他连血都不用喝,完全是白高兴一场。
太可惜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当炭子的上弦一了。
炭子听完无惨的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彻底扔开了。
不用喝血,只要等几天就好,这两天里只要看好这群孩子不让他们乱跑就行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炭子转过身,将空杯子递还给严胜。
“我现在先去后院看看大家。他们应该睡醒了。”
她刚迈开步子,还没走到通往后院的拐角。
蝶屋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姐姐!我们回来啦!”祢豆子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炭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祢豆子、香奈惠和香奈乎三人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
而在她们三个的周围,正跟着一连串灰头土脸的小萝卜头。
走在最前面的是小实弥。
他手里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白色的头发上挂着两片干枯的树叶,衣服上沾满了泥巴,正气鼓鼓地大步往前走。
为什么是树枝……?
干嘛用的……?
当日轮刀吗?
小玄弥紧紧地迈着小短腿跟在哥哥身后,两只手死死抓着实弥的衣角,眼眶红红的。
啊,应该是刚刚哭过吧。
实弥虽然嘴上在前面念叨着“慢死了你快点跟上”,但走两步就会停下来等一下弟弟。
小善逸两条胳膊死死抱住香奈惠的小腿,整个人差不多挂在了柱子一样的腿上,眼泪鼻涕全糊在了脸上,拖着长腔干嚎。
“后山太可怕了!有这么大——这么大的野狗!我差点就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小忍跟在香奈惠身边,白色的鞋子上全是不小心踩到的草汁。
她两手叉在腰上,脸颊气得鼓出了圆润的弧度,虽然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花,但嘴里却在不停地反驳。
“我才没有迷路!我也没有把你们当是人贩子!都是善逸的错!”
在队伍的最后面,是小梅和小妓夫太郎。
跟着大家跑出去找人的妓夫太郎也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
他本来就瘦骨嶙峋,穿在身上的衣服宽宽大大地耷拉着。
小梅哭得一抽一抽的,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泥渍和泪痕。
小妓夫太郎紧紧地牵着小梅的手,两个人迈着一样的小步子往前走。
小梅停下脚步,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抱怨道。
“哥哥,衣服脏了!好难受!”
小妓夫太郎立刻松开手,跑到妹妹面前。
他伸出瘦小的手,十分认真地想要帮小梅把脸上的泥巴擦掉。
结果因为他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在后山摸爬滚打沾上的灰土,越擦反而把小梅的脸涂得越黑,活脱脱擦出了一只小花猫。
小梅看着哥哥黑乎乎的手,又气又委屈地扁起嘴。
妓夫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