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的脚刚迈过门槛,一阵极具穿透力且辨识度极高的嚎哭声就在房间里炸开了。
炭子愣了一下,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只见小善逸在病床之间四处乱窜,哭得眼泪鼻涕横飞。
小实弥挥舞着拳头,紧跟在他后面追着要揍他。
炭子伸出手想去拦善逸,结果善逸跑得飞快,一溜烟就躲着跑开了。
炭子没办法,只能顺势反手一抄,把跟在后面的小实弥直接从腋下捞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炭子看着还在半空中到处踢腿的小实弥问道。
小实弥扑腾的动作停住了,他一抬头就对上了炭子的脸。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
她不知道不能随便抱着男人的吗!
不死川实弥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急忙扭过头去,扯着大嗓门吼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
炭子被他震得耳朵嗡嗡响,无奈地把他放回了榻榻米上。
没有就没有,你那么大嗓门做什么?
小玄弥慢慢地挪了过来,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炭子的裙摆。
炭子低下头,看着有些局促的小玄弥问:“怎么了吗?”
小玄弥低着头,小声说道。
“炭子……中午的事情很抱歉。”
啊……
中午的事说的是偷溜出去那件事吧。
还有把他们当人贩子的事情。
炭子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和。
“没有关系,我不介意的。”
她想了想,补充道:“祢豆子她们也不是很介意。”
不如说回来之后都快笑死了。
有了炭子的安慰,小玄弥的脸上挂上了羞涩的笑容。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好奇地盯着炭子,
非常认真地抛出了一个大问题。
“所以炭子姐姐,为什么无惨的脑袋都碎了他还能活下来?”
炭子摸着他脑袋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
这个要怎么向小孩子解释呢……
周围几个小孩听到这话,也全都围了过来,大大小小好几双眼睛紧紧盯着炭子,等待着答案。
炭子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试图用尽量通俗易懂的方式给他们解释清楚。
“那个……因为无惨跟我们不一样,他是鬼,而大家是人。鬼的身体即使受了很重的伤,也是能马上恢复过来的。”
小无一郎听着这话,歪着脑袋想了想,开口问道。
“但是鬼的话不是会吃人吗?无惨会吃人吗?”
炭子干笑了两声,赶紧摇了摇头。
“他以前吃,现在不吃了。”
站在旁边的小有一郎把炭子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得出了结论。
“哦……他出家了吗?”
小有一郎说完之后,周围所有的小孩全都一脸迷茫地看了过去。
就连刚洗完脸回来的小善逸都停下了抽泣,满脸都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此时,坐在一旁的小继国缘一像是抓住了什么盲点。
双手握成拳头,一只手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认真地问道。
“他的父亲也是一个严格的武士吗?”
炭子:“……”
不,完全不是。
为什么你们的思路会偏到这么奇怪的方向去啊。
而且缘一先生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一直说要把他送去寺庙吗……
正常严格的武士也不会想把自己孩子送去寺庙啊,您的父亲明显有问题啊!
炭子在心里默默反驳。
总之,炭子连哄带骗总算是应付过了这群好奇心爆棚的小孩,在蝶屋里这么兵荒马乱地混过了一个下午。
期间,天音夫人还特意让鎹鸦飞来传口信,询问这一次的血鬼术是不是还带有传染性。
得知不再传染后,鎹鸦传达了天音夫人似乎带着些许遗憾的回复。
炭子:“?”
这是在失落什么?
到了晚上,炭子端着水杯推开大病房的门,却发现里面的主灯全熄了,只在房间中央点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所有的小孩正神秘兮兮地围坐成一圈,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你们在做什么?”炭子站在门口,看不太清里面的状况。
她刚出声,就发现小狯岳一个人站在门边,离那群人远远的。
炭子走过去,有些奇怪地问:“你不参与吗?”
小狯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和嫌弃。
“善逸那个蠢货说要比赛讲鬼故事,我才不参与这种无聊透顶的蠢事。”
炭子“哦”了一声,看着狯岳那副抱着胳膊防御心极强的样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