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放下来。
玉壶还在那里,而且正在气急败坏地跟三个五岁小孩争论自己的美貌。
狯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身。
“救命啊啊啊啊!有丑鬼啊啊啊啊!!!”
小狯岳甩开脚丫子,跑得比刚才的善逸还要快,直接带倒了门边的一个木头屏风,惨叫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看到又跑出去一个,玉壶停下了争吵。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依然毫无惧色、甚至还在对自己评头论足的小鬼,心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人可是吩咐了要吓哭他们!
可这三个小孩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玉壶转了转那张嘴里的一只眼珠子,想出了一个主意。
“好,很好!”
玉壶故意冷笑了几声,两只手在壶边敲了敲。
“你们这三个不长眼的小鬼,你们以为本大爷不想吓你们吗?”
“那是因为——真正吓人的家伙,全都在外面的走廊上呢!”
“那个被雷劈了的无头鬼,还有那个拿着刀专门砍小孩手脚的半边脸怪物,现在就在院子里到处晃荡!”
“你们要是真有本事,真觉得我不吓人,你们就自己出去看看!我才懒得管你们!”
听到这话,小蝴蝶忍立刻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出去就出去!”小忍双手叉腰,对着玉壶做了一个鬼脸。
“反正你在底床下待着也是个废物,连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丑样子都做不到。我们自己出去找更吓人的怪物!”
有一郎和无一郎也跟着站了起来。
“走吧,无一郎。这里的空气都被这个丑家伙弄得难闻了。”
有一郎拉住弟弟的手,头也不回地往走廊方向走去。
“我们就出去看看,要是外面的鬼也这么难看,那他们可真是太没用了。”
看着三个小孩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玉壶躲在床底下,气得用手狠狠地砸了两下地面。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了。
玉壶慢慢地把身子转过来,视线投向了稍远一点的那两个地铺的铺位。
那边睡着小杏寿郎和小继国缘一。
小杏寿郎这会儿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还踢出了被子,嘴里时不时发出很大声的打呼声。
而躺在他旁边的小缘一则睡得极其安静,他平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连呼吸的起伏都非常有规律。
玉壶悄悄从床底伸出几只手,慢慢地朝着那边爬了过去。
“既然刚刚那些小鬼不给面子,我就把这两个叫醒,我就不信他们也完全不怕本大爷这完美的艺术造型。”
玉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把脸凑近了小杏寿郎。
他刚想伸出手去捏杏寿郎的鼻子,动作突然停住了。
不对。
玉壶把脑袋慢慢转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躺在旁边的那个小缘一。
如果现在把这个打呼噜的金红头发小孩弄醒,这个大嗓门一旦叫喊出声,绝对会立刻吵醒睡在旁边的那个小孩。
虽然那个叫缘一的小鬼今年只有五岁。
虽然他现在连比身高都比不过一把完整的武士刀。
虽然他每天连走路都走得很慢。
但是,他是,继国缘一。
他,是,继,国,缘,一。
“算了吧。”
玉壶极其果断地收回了半空中悬着的所有手。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身体往后缩,非常顺滑地重新缩回了那个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