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炭子坐在桌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坐在她身旁的继国严胜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现在,这个屋子里除了父亲母亲和祢豆子变成的三只颜色各异的兔子外,又多了一只黄色猫头鹰、一只黑猫和一黑一白两只狼。
没见过这种阵仗的竹雄凑到白狼身边,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他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戳一戳白狼那看起来十分柔顺的脊背。
白狼猛地回头,原本在炭子面前快要摇断的尾巴瞬间僵住,它对着竹雄重重地喷出一口鼻息,直接呲出了锋利的犬齿,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嘶吼。
“姐!它对我呲牙!”竹雄虽然吓了一跳,但立刻告状。
炭子叹了口气,把头转向白狼:“不死川先生,请不要凶竹雄。他只是个孩子。”
刚才还一脸凶狠的白狼那一身炸起的白毛迅速服帖了下去。
那根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尾巴,极其委屈地夹到了后腿中间。
玄弥则乖巧地舔了舔爪子,显得非常淡定。
炭子:“……”
不,你在委屈什么?
花子纠结的是另外一件事。
“姐姐,他们能晒太阳吗?”
炭子也不知道啊。
那只一直昂首挺胸站在桌子边缘的黄色猫头鹰像是想证明什么。
它迈着极其标准且自信的步伐,啪嗒啪嗒地走到了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下。
阳光照在它身上,那一身本就蓬松的羽毛显得更加华丽惹眼,它甚至还十分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梳理了一下洁白的胸毛。
然后对着炭子抖擞了一下自己的胸毛。
炭子不知道为什么,从炼狱杏寿郎的鸟脸上读出来了‘人,你可以把脸埋进鸟的胸脯’的意思。
她把头转了回来,对花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可以。”
六太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大黑猫旁边,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把猫咪顺滑的背毛。
黑猫似乎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小孩的手在它背上滑动。
“炭子姐姐,这是富冈先生吗?”六太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是的。”
“富冈先生的毛好软啊!”六太的脸红扑扑的,忍不住用小脸去蹭了蹭黑猫的侧腹。
“我好喜欢富冈先生!炭子姐姐,可以让富冈先生以后都住在我们家里吗?我想天天跟他玩!”
黑猫:“?”
黑猫:“!”
黑猫:“!!!”
富冈义勇趴在了地上,还把最柔软的肚子露了出来。
白狼像如遭雷劈一般,几步跨到炭子脚边,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大白尾巴扫到了炭子的手背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试图证明自己的毛量更丰满、手感更好。
猫头鹰“扑棱”一下飞回桌面上,一屁股挤开原本放着茶杯的位置,拼命挺高胸脯,甚至刻意把胸前的绒毛抖落得更加蓬松。
炭子:“……”
它们到底在争什么?
三只兔子里最大的那一只的腿啪嗒啪嗒在地上跺着。
看起来挺不耐烦的。
继国严胜放下茶杯。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通过你的血液转化的,而你的血和鬼舞辻无惨的不同,在发生这种异变的同时,也影响了他们的过渡时间。”
炭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花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突然好奇地看向一直端坐着的严胜:“严胜先生,既然大家都会变成动物,那严胜先生也可以变吗?”
本来还在互相较劲的动物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包括桌上兔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严胜身上。
继国严胜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不行。”
炭子:“?”
她抽动了一下鼻子。
不是。
她闻到了说谎的味道啊……?
总之,今天不用上学。
但饭是要吃的。
等吃过了早饭,炭子提着菜篮子出门。
黄色猫头鹰稳稳当当地停在她的肩膀上,圆滚滚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时不时发出清脆响亮的“啾”声。
黑色的大猫紧贴着炭子的脚踝,迈着轻盈且优雅的步子。
炭子多次不小心被绊倒。
和黑猫提了好几次意见,黑猫左耳进右耳出。
黑狼乖巧地跟在炭子左后方,保持着一个非常礼貌的距离。
而那只白狼则走起路来横冲直撞,时不时还对着那些试图靠近炭子的小孩呲牙咧嘴。
最后炭子无奈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只正对着一个卖糖葫芦大叔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