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后山。
锖兔在买完了东西之后没有直接回鳞泷先生的小屋,而是顺路去后山的空地上挥了至少一千下木刀,直到汗水浸透了训练服,才提着东西往回走。
过程里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让炭子愿意给他血。
回到小屋时,真菰正坐在檐廊下,悠闲地剥着橘子。
看到锖兔走过来,她朝他招了招手:“锖兔,过来一下。”
锖兔把手里提着的布袋放下,走到檐廊边。
“怎么了?如果是晚饭的菜单,师傅说想吃乌冬面。”
真菰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开口。
“锖兔,真男人,人家都变成鬼了,偏偏你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呢?”
锖兔正在拍打衣服上灰尘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满头问号地抬起头:“???”
“我说错了吗?”
真菰语气里的调侃根本藏不住。
“就你到现在连说话都不敢说的。”
“还特地把座位换到了炭子的后面。”
“说话也没说几句。”
“真男人,你怎么回事真男人?”
锖兔的脸一下子憋红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别处,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这种趁着人家心软跑去讨要血液的事情,我怎么做得出来!”
“是是是,你最正直了。”
真菰从檐廊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碎屑,根本不打算给他留台阶。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继续练刀吧。师傅——”
她转头朝着屋里大喊了一声。
“我们该出门去找炭子啦!”
鳞泷左近次走了出来。
真菰拉着师傅的袖子就往山下走,完全没有要带上锖兔的意思。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锖兔站在原地,满脸的纠结。
要不要跟上去,这实在是个极其考验尊严的问题。
而此时的灶门家,炭子满脸愧疚地跪在地上,对着小狮子行了一个土下座。
“严胜,真的非常对不起!都是我乱想才导致您变成这样的!”
变成紫色幼狮的继国严胜蹲坐在炭子面前的坐垫上,板着一张猫科动物的面孔,尽管体型小得可怜,但身上的气势依然不减。
他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炭子,听着她那一再重申的道歉,心里叹了一口气。
炭子也不是有心的。
幼狮抬起小小的爪子,拍了拍炭子的膝盖,以此表示自己接受了道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第二天清晨,悲鸣屿行冥准时来到了灶门家。
昨天蝴蝶忍只是托人带信,让他今天务必来一趟灶门家帮忙,却根本没说具体要帮什么忙,只说是他一定能胜任的事情。
悲鸣屿行冥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竹雄牵着六太过来开了门。
两个孩子看到高大的悲鸣屿行冥,礼貌地打着招呼,将他迎进了屋内。
悲鸣屿行冥被安排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屋子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他也摸不清到底要发生什么,便静静地端坐着,脑子里还在猜测着蝴蝶忍卖的关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好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悲鸣屿行冥愣了一下。
他的大手顺势摸了下去,从那长长的吻部和耳朵的轮廓来看,这是一个狗头。
而且从骨架摸起来,还是一只体型不小的黑狗。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被他摸着脑袋的黑狗十分兴奋地往前凑了凑,使劲甩着尾巴,对着悲鸣屿行冥发出了一声极其欢快的、“嗷”的一声长嚎。
哦,不是狗,是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