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将灶门家的庭院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橘色。
炭子推开玄关的拉门,手里紧紧抱着一只体型极小、浑身漆黑的吉娃娃。
小狗满脸都写着神经质般的暴躁。
炭子刚走进客厅,祢豆子就开心地扑了上来,双手环抱住炭子,亲昵地喊了一声。
“姐姐!你回来啦!”
炭子笑着回抱了一下妹妹。
看来祢豆子变回来了!
真的太好了!
随后眼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除了趴在地板上的白狼、蹲在单人椅上的狐狸们,以及还在悲鸣屿先生身上没有走的三只小鸟。
还有趴在远处的两只小狮子,黑猫和猫头鹰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炭子有些惊讶地问,“杏寿郎先生和义勇先生已经成功变回人形了吗?”
祢豆子脸上挂着极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
“是的哦,父亲今天中午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他们两人就直接回去了。”
不算假话。
也不算真话。
不管。
祢豆子的视线往下一移,注意到了炭子手里那只一直在微微发抖的黑色小狗。
她指了指:“姐姐,这只是你在路上捡回来的吗?”
炭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原本趴在墙角打瞌睡的金毛察觉到了熟悉的动静。
善逸懒洋洋地抬起眼睛,看清楚那只黑色吉娃娃的脸后,刚才还因为被咬而憋屈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兴奋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冲着吉娃娃发出了极其幸灾乐祸的一声长鸣。
“wer——!”
这声极其欠揍的叫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原本还在炭子怀里发抖的吉娃娃瞬间炸了毛。
它那一嘴尖利的细牙全都翻了出来,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呼噜声,整个身体猛地往下一窜。
炭子手里一滑,没来得及抓稳,那只黑色的吉娃娃掉在了木地板上。
吉娃娃在地上摔得愣了两秒钟。
它摇晃着那颗小巧的脑袋站稳,随后一抬头,死死锁定了正在不远处晃荡尾巴的黄狗。
没有丝毫犹豫,它迈开那四条短得可怜的小腿,张开嘴就要去咬善逸的脚踝。
“汪汪汪汪汪!”
善逸完全没料到对方不仅敢还嘴,还敢直接冲上来动嘴。
他吓得夹起尾巴,立刻转头在客厅里亡命狂奔,一边跑一边继续发出那变了调的“werwer”声。
吉娃娃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动作敏捷,凭着体型小巧的优势,在家具底下穿梭自如,死咬着善逸不放。
炭子:“……”
祢豆子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你追我赶场面,结合那个熟悉的叫声,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她指着那只满屋子跑的短腿狗,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姐姐,这只黑色的狗……不会是……”
炭子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狯岳……鬼舞辻无惨把他也丢过来了……”
明明喝的是鬼舞辻无惨的血,为什么会变成动物啊!!!
祢豆子听完沉默了下来。
她也在想相同的问题。
炭子叹了口气,走进屋子:“其实今天在回来的路上,我还碰到了其他人呢。”
“还有谁也变成动物了吗?”祢豆子好奇地转头问。
“没有没有。我碰到了琴叶小姐和真菰,”炭子说。
“琴叶小姐是一路拖着伊之助过来的……说的是什么不太好说,总之结论是我给了他一些血。”
“那伊之助怎么没有跟过来?他平时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
“琴叶小姐说寿婆婆今晚要做他最喜欢的天妇罗,硬拽着他的野猪头套把他拖回去了。”炭子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天妇罗确实比凑热闹有吸引力。”祢豆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还碰见了真菰拖着锖兔。真菰也是,抓着锖兔的领子不让他走。”
炭子顺手把脱下来的羽织挂在衣架上。
紫狮子扒拉到了衣架上,想把拿下来帮炭子带回房间去。
没成功。
只能放弃的扒拉了一下衣架。
“我给锖兔血的时候,他整张脸都红透了,拿碗的手都在发抖。真菰在旁边推他,说他是害羞了。结果锖兔梗着脖子反驳,说‘这是大男人的处事方式,这种受人恩惠的事情理应保持庄重!’”
“……”祢豆子再次沉默,随后忍不住吐槽。
“锖兔先生这死心眼的脾气还真是完全没变。”
炭子点头:“锖兔真是个正直的真男人。”
祢豆子:“……”
不,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算了。
姐姐怎么想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