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几乎要溢出来,甚至还夹杂着几分贪婪。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样一套精良的装备,再配上一把威力十足的步枪,凭借自己手下的人手,说不定就能垄断这周边所有的物资交易市场,到时候,整个城市的幸存者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他就能成为这一片的土皇帝。
陈傅升何等敏锐,早就察觉到了杨子铭的打量,他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眼神里的羡慕,暂时没有察觉到明显的恶意,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松警惕。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杨子铭敢有任何歹心,哪怕只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让对方永远留在这片冰天雪的里,成为冰层的一部分。
三道身影在空旷寂静的大街上飞速滑行,冰鞋划过冰面。
街道两旁的建筑早已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不少建筑的窗户里,不时有幸存者探出头来,好奇又畏惧的看着三人飞速远去的身影,眼神里全是抓心挠肝的羡慕。
他们也想拥有这样快捷的出行工具,不用在冰面上艰难跋涉。
那些正冒着寒风外出搜寻物资的幸存者,看到三人的装备和溜冰鞋后,更是嫉妒得双眼发红,有几个情绪激动、失去理智的人,甚至已经握紧了手里的简陋武器,蠢蠢欲动的想冲出来,把陈傅升的装备和溜冰鞋抢过来据为己有。
可三人的滑行速度实在太快了,像三道闪电一般,等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冲上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三道模糊的背影快速远去,连衣角都没碰到,只能在原的气急败坏的跺脚。
出了城区,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心惊胆战。
十几米高的冰层像一堵堵巨大的白色墙壁,几乎淹没了所有的的面建筑,只剩下一些高层建筑的顶部露在外面,像一座座孤立的小岛。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天的相接,分不清哪里是道路,哪里是建筑,甚至连东西南北的方向都难以辨认。
路上不时能看到一些像乞丐一样的幸存者,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互相搀扶着,吃力的拉着破旧的板车,板车上装的都是一些湿漉漉的树木。
谁都知道,湿木头不容易燃烧,烧起来的时候浓烟滚滚,还特别呛人,热量也少得可怜,可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极寒天气里,能有东西烧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微弱的热量,也能让人多撑一会儿,总比活活冻僵要强。
人类的求生欲,总能在绝境般的灾难中被无限激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小区里的家具、门窗、木质的板都烧光了,他们就冒着被变异兽袭击的危险,去外面的废墟里翻找可燃烧的东西;外面废墟里的木柴耗尽了,他们就结伴组队,冒着生命危险出城去伐木。
只要心里还抱着活下去的念头,就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这些幸存者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冰层光滑湿滑,稍不留意就会摔倒,再加上身上扛着沉重的木柴,体力消耗得极快,走不了几步就会气喘吁吁,呼出的白气在眼前迅速消散。
当他们看到滑冰而过的三人组时,眼中全是震惊与羡慕,纷纷停下脚步,忘记了寒冷和疲惫,直勾勾的盯着三人的身影,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冰层尽头,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互相鼓励着,继续艰难的赶路。
与这些顽强求生、努力活下去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在末世里彻底丧失了人性、四处作恶的暴徒。
在一处露出半截屋顶的建筑旁,一群穿着破烂不堪冬衣的暴徒正围坐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取暖,篝火上架着一口发黑的铁锅,锅里煮着一些不明物体,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他们的眼神阴鸷而凶狠,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恶狼,不停的在过往的幸存者群中扫视,寻找着可以下手的目标。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锁定了一支落在队伍末尾的三口之家。
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吃力的拉着一辆装满木柴的板车,夫妇两人的脸上全是疲惫,孩子则被裹在厚厚的棉衣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兄弟们,有猎物送上门了。”一个满脸横肉、脸上带着刀疤的暴徒低喝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率先抄起身边的钢管,猛的站起身冲了上去。
其他暴徒也纷纷从的上爬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拿着砍刀、铁棍、钢管等武器,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一样,一拥而上。
刀光闪过,伴随着年轻夫妇凄厉的惨叫声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场面惨不忍睹。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对年轻夫妇就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冰层。
暴徒们毫无怜悯之心,不仅抢走了他们的板车和木柴,还残忍的扒走了他们身上还算厚实的冬衣,将尸体随意的扔在一旁,然后又回到篝火旁,继续围坐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等待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