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海水的巨大阻力,格外费力。
不多时,一艘狭小简陋的渔船缓缓朝着他们驶来,船身破旧,在起伏的海面上轻轻晃动,看起来十分不稳,仿佛随时都会被海浪掀翻。
渔船靠近后,双方借着微弱的光线互相辨认身份,那位姓赵的老头眼神警惕的扫视着陈傅升一行人,目光像探照灯一般,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傅升一身全副武装的装扮上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猛的一颤,下意识的挣扎着就要往海里跳,嘴里惊慌失措的大喊:
“是官兵。”
“是官兵来抓我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抓我坐牢。”
杨子铭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赵老头的胳膊,用力将他拉了回来,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又好气又好笑的安抚道:
“你慌什么。”
“不过是穿了身作战装备撑场面罢了,又不是真的官兵,我怎么可能害你这个送上门的财神爷?”
赵老头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渔船狭窄的甲板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神里全是惊恐与慌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顾着不停往后缩。
杨子铭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瓶盖,递到他面前。
赵老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接过酒瓶,仰头猛灌了大半瓶。
稍稍压下了他心底的恐惧,握着酒瓶的手却依旧紧绷。
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显然是想借着酒劲壮胆,缓解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您尽管喝,不够我这儿还有好几瓶,管够。”
杨子铭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导,眼神里全是算计:
“只要您好好带我们傅升哥去验潜艇,确认物件完好无损、各项设备都能正常使用,这笔买卖一旦成了,别说二锅头,您就是天天喝茅台、吃山珍海味,也有的是钱买,足够您和家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好日子,再也不用靠海风吹日晒讨生活。”
赵老头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精神头也足了不少,连忙挣扎着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殷勤得不像话,招呼着众人上船:
“走。走。”
“我这就带你们去。”
“那潜艇保管完好无损,里面的设备都还能用,性能一点儿没受影响,绝对物超所值,保准不让你们失望。”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陈傅升跟着众人踏上渔船,狭窄的甲板潮湿滑腻,上面还铺着一层薄薄的海草,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杨子铭身边,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老头身上,没人留意这边的动静,悄悄抬脚踹了杨子铭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警示意味。
杨子铭正弯腰用冰冷的海水洗脸,想洗掉脸上的淤泥和浓重的腥气,被踹了一脚后猛的回头,就见陈傅升已经端起了怀中的冲锋枪,枪口稳稳对准了赵老头的后背,没有半分偏差。
陈傅升此时冷冷的看着杨子铭。
杨子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头猛的一紧完全摸不透陈傅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出什么惊人的决定,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