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上抛来,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将整片海面染成一片通红,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海水都被烘得泛起温热。
另一名手下实在憋不住气,趁着火势稍缓悄悄探出头换气,刚露出水面,飞溅的火星便灼伤了他的脸颊和脖颈,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急忙再次潜回水中,可即便埋入深海,压抑的哀嚎依旧从水下隐隐传来。
漆黑的水下被上方的火光映出一层朦胧的红晕,陈傅升咬紧牙关,双臂奋力摆动,拼尽全力朝着远离火海地方向游去,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他的身躯,冻得四肢微微发麻,却丝毫不能驱散他心头的警惕。
待他终于游出火海的范围,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换气,目光快速扫过渔船方向时,正好撞见杨子铭被一根长长的套杆死死勒住脖颈,套杆的另一端被渔船上的人紧紧攥着,正一点点将他往渔船甲板拖拽。
杨子铭双目圆睁,双手拼命抓挠套杆,奋力挣扎反抗,可套杆越勒越紧,他的脸色渐渐涨成紫红,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眼看就要窒息。
渔船上很快涌出来七八个人,手中都握着同款套杆,在船舷两侧来回扫视探查,显然是在搜寻他和剩下的手下踪迹。
仅剩的那名手下见头目被擒,心头一急,不顾危险便想朝着渔船方向游去救人。
可还没等他靠近船舷,一道黑影忽然从他身后的海水中猛的窜出,正是折返回来的赵老头。
老头手中紧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眼神阴鸷狠厉,趁着那名手下毫无防备的瞬间,猛的将短刀狠狠刺入他的胸腹之间。
锋利的刀刃轻易划破皮肉,刺穿脏器,那名手下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刚想开口呼救,大口的鲜血便从嘴角涌出,身体瞬间失去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被冰冷的海水缓缓裹挟着沉入海底,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痕在水面上漂浮。
陈傅升见状,立刻抬手举枪对准赵老头,手已然扣在扳机上,正要发力射击,忽然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心头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猛的一头扎回水下。
就在他身形刚没入海面的瞬间,一根套杆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他的后背狠狠砸空,重重击打在水面上。
“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赵老头低骂一声,一脸的暴躁与不耐,狠狠瞪了一眼船上递套杆的人,随后深吸一口气,再次一头扎进水中。
继续搜寻陈傅升的踪迹。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将陈傅升几人诱捕上船,可方才无意间瞥见陈傅升身上装备精良,还配有枪械,临时改了主意,打定心思要将这些值钱的装备据为己有。
赵老头的水性果然名不虚传,在水下灵活得如同一条游鱼。
借着微弱的火光在水中仔仔细细搜寻了足足五分钟,却始终没能捕捉到陈傅升的半点踪迹。
他心中的不停的烦躁。
但是不得不浮出水面换气,抬头朝着四周疯狂张望,一脸的急切与不甘。
渔船上的人也动用了所有手电和探照灯。
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排查,可除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海面上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邪门了。”
“那家伙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在水里憋这么久啊,这也太反常了。”
“会不会早就被火烧死,沉到海底深处了?”
渔船上的人纷纷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
赵老头一脸的阴沉。
低声咒骂了几句,带着一肚子火气悻悻的游回渔船,刚踩着船梯爬上甲板,就看到被牢牢绑在一旁、昏迷不醒的杨子铭。
此时心头的怒火瞬间更盛,上前对着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两脚,语气里全是懊恼与怨怼:
“没用的废物。
连几个人都看不住,害得老子到嘴的装备飞了。”
他的儿子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来,眼神迟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爸,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先去给鬼子交货?”“交个狗屁的货。
”赵老头猛的转头怒斥,眼神凶狠得吓人,“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水里不出来,今天必须把他找出来,那些装备我势在必得。
”儿子皱了皱眉,又小声嘀咕道:“万一……万一他真的在水里淹死了呢?”赵老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淹死了才好。”
“等个两三天,尸体自然会浮上来,到时候装备照样能用。”
“咱们再去骗一批人过来,一起交给鬼子,既能拿到好处,还能省不少油钱和力气,简直一举两得。”
此时,在距离渔船百余米远的地方,十余米深的水下一片漆黑冰冷,伸手不见五指。
陈傅升靠在一块坚硬的礁石旁,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取出一个呼吸气囊,熟练的戴在口鼻处,新鲜的氧气缓缓涌入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