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将驾驶室里熟睡的赵老头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的从驾驶座上弹起,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与茫然,片刻后便被那声熟悉又凄厉的惨叫拽回神。
那是他儿子的声音。
赵老头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抓起墙角靠着的那把磨得锋利的砍刀,便疯了似的冲了出去,脸上全是焦急与狰狞。
刚跑到楼梯口,他便撞见了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陈傅升,以及被对方枪口死死指着、大腿流血不止的儿子,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握着砍刀的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的寒光,也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恐惧。
他脚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全是惊恐与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傅升俯身,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将他拖出休息室,顺着陡峭的楼梯拉上甲板,狠狠扔在湿漉漉、冰冷刺骨的甲板上。
海水瞬间浸透了那人的衣衫,刺骨的寒意与大腿上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他刚想挣扎着起身,向赵老头求救,便被陈傅升一脚死死踩在脸上。
将他的脑袋牢牢固定在甲板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陈傅升手中的冲锋枪调转方向,枪口直直对准楼梯口的赵老头,语气冰冷的说道:
“把杂物室里的难民全都放出来,少一个人,我就卸他一条腿。”
“我说到做到,别逼我动手。”
那人被踩得脸颊生疼、呼吸困难。
并且伤口还在不停流血。
又疼又怕之下,他只能含糊不清的对着赵老头哭喊哀嚎:
“爸。”
“救我。”
“快救我啊。”
“我疼得受不了了。”
“快想想办法。”
赵老头看着儿子在地上痛苦挣扎、狼狈不堪的模样,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但他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硬气,对着陈傅升恶狠狠的放狠话,试图用威胁来挽回局面:
“你别乱来。”
“我儿子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就把杂物室里那些人全都杀了陪葬。”
“我说到做到,你别想威胁我。”
回应他的,是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
陈傅升抬脚对着那人的脸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几声清晰的脆响,那人满口的牙齿便断了。
他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不停的扳动着。
如同濒临死亡的野兽。
陈傅升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恪守底线的警察,末世三年的挣扎求生、浴血奋战,早已让他养成了杀伐果断的性格。
赵老头想用无辜的难民来要挟他,简直是愚蠢至极,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赵老头看着儿子惨不忍睹的模样。
心底最后一丝硬气彻底崩塌,所有的嚣张跋扈、凶狠毒辣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脸的恐惧与慌乱。
他急忙对着陈傅升连连求饶,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别伤我儿子。”
“求求你别再伤他了。”
“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这整艘船,还有船上所有的物资,全都归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能饶我儿子一条性命。”
“求求你了。”
此时,甲板上的探照灯突然被打开。
“一。”
陈傅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
赵老头浑身一哆嗦,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死死盯着陈傅升,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一句话就会让儿子丧命。
“二。”
倒计时继续,赵老头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人杀伐果断、言出必行,根本不会被他的威胁所动摇,若是再迟疑半分,儿子恐怕真的会没命。
“三。”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赵老头再也不敢有半分耽搁,踉跄着转身,连滚带爬的冲向船舱深处,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生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船舱里便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怒骂声。
杨子铭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与难以掩饰的悲愤。
清晰的传到甲板上:
“赵老狗。”
“你竟敢对我兄弟下手,我跟你拼了。”
“我要为我兄弟报仇。”
紧接着,就见赵老头头破血流的从船舱里逃了出来,额头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他的衣襟,头发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脸上,模样狼狈不堪,连手中的砍刀都早已不知所踪,显然是在船舱里被杨子铭狠狠教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