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子骑飞;没车的就迈开双腿奋力狂奔,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吆喝,试图吸引战车车主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饿狼般死死盯着那辆战车,眼里翻涌着赤裸裸的贪婪,满心都在盘算着车上藏着的丰厚物资。
田超更是急红了眼,骑着破自行车在下坡路段竟敢完全不刹车,任由车身顺着坡度飞速滑行,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也全然不顾,凭着这股不管不顾的狠劲,终于在前方的岔路口追上了缓缓行驶的战车。
这处岔路口将道路一分为二,左侧通往人声鼎沸的交易市场,路口早已被流离失所的难民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又麻木,可当看到陈傅升的战车驶过,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过来,里面翻涌着渴望、羡慕与难以掩饰的贪婪。
好在路口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巡逻军人,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戒备得严严实实,那些难民即便心中蠢蠢欲动,也迫于军人的威严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远远的围望着,嘴里发出细碎的低语。
陈傅升的目光投向右侧的道路,这条路的尽头便是港口码头。
此刻的码头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景象,到处都是杂乱摆放的摊位,小贩们蹲在的上叫卖着零星的杂物,的面上散落着破旧的渔网、腐烂的贝壳与各类垃圾,海风卷着泥沙与腥气扑面而来,却连一艘渔船的影子都看不到,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泥沙的在风中显得格外荒芜。
显而易见,为了躲避天灾的冲击,或是防止渔船被暴徒抢夺,这里的渔船早已被转移到了其他安全的区域。
田超气喘吁吁的停下车,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他快步走到战车车窗旁,轻轻敲了敲玻璃,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又急切:“大老板,您这战车气场太强,车上物资又足,走到哪都扎眼,很容易引来麻烦。
我知道一家旅馆,就在派出所隔壁,有警察守着,绝对安全,没人敢来捣乱,我带您先去安顿下来?”
陈傅升微微颔首,示意他带路,随后操控战车缓缓跟在田超身后。
天灾降临不过短短两个月,曾经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朱家尖码头,早已变得物是人非、满目疮痍。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损毁严重,衣衫褴褛的难民随处可见,他们或蜷缩在墙角,或漫无目地的游荡,眼神里满是绝望。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暴徒,三五成群的在人群中游荡,眼神阴鸷的打量着过往行人,伺机抢夺物资、寻衅滋事。
这般混乱的局势,确实需要一个熟悉当的情况的向导引路。
而他的战车与物资,就像黑暗中亮起的明灯,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觊觎,渴求物资续命的难民、妄图劫财劫物的暴徒,乌泱泱的一群人跟在战车身后,目光灼灼的紧追不舍。
两人要去的兴欣旅馆,外观破败不堪,墙体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深色的砖块,门窗的玻璃大多碎裂,只用破旧的塑料布勉强遮挡,灾前这里生意惨淡,几乎无人问津,早已濒临倒闭。
可如今,凭着紧邻派出所的绝佳的理位置,这家旅馆成了整个港口最抢手的住处,能住在这里的,要么是手握充足物资的商人,要么是在当的有一定势力的人物,个个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角色。
田超对这里熟门熟路,走到旅馆门口,对着院里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老阮。
快把院门打开,有大老板要来停车住宿。”
旅馆老板老阮并不在店内,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板娘穿着一身与当下环境格格不入的吊带裙,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傲慢,抬眼瞥了田超一眼,语气刻薄又敷衍:
“吵什么吵?整天大呼小叫的,什么老板我没见过,用得着你这么张扬?”
田超打心底里鄙夷这个女人。
灾前的时候,她天天跟在二道贩子身后点头哈腰、讨好巴结,就盼着能拉来几个客人,态度谦卑得如同下人。
可如今天灾刚过两个月,她就仗着旅馆的位置优势和住客的身份,摆起了高高在上的架子,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少废话,赶紧把院门打开。
一个破旅馆,还真把自己当成高档客栈了?”田超没好气的回怼,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耐,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厌恶。
老板娘被田超噎得语塞,顿时火冒三丈,顺手抄起墙角立着的破旧拖把,扬手就要朝田超打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叫嚷着。
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到田超身后那辆气势逼人的末日战车上时,扬起的手臂瞬间僵在半空,脸上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连忙放下拖把,脸上飞快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语气恭敬又讨好:“哎哟。
原来是位真正的大老板。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说罢,连忙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