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变得恭敬起来,连忙点头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小野。”
“陈先生,您忘了?就是之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跟您动手叫板,最后被您吊在晒谷场罚了一天一夜,之后又被派去庄稼的捡粪沤肥的小伙子啊。”
大妈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陈傅升的神色,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得他不高兴。
经大妈这么一提醒,陈傅升才猛然记起那个身影。
印象里,那个小伙子身形消瘦,眼神却格外倔强,哪怕被自己吊起来惩罚,也没有半句求饶的话,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顿了顿,随口问道:
“这几天,他在庄稼地里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偷懒耍滑,敷衍了事?”
在他看来,像小野那样桀骜不驯的人,被派去做捡粪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大概率是会偷懒的。
可大妈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的神色,轻声说道:
“这我还真没太注意。”
“我也就是偶尔路过庄稼的的时候,能看到他蹲在地里忙活,至于有没有偷懒,我就不清楚了。”
“毕竟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没太多心思盯着他。”
“真是添乱。”
黄毛听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上的焦躁更甚,他看了一眼码头边渐渐排起的长队,又看了看东边庄稼地方向,不再犹豫。
转身就往庄稼的地方向快步走去,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把龙小芸给找回来,不能耽误了登船的时间。
陈傅升站在原地,看着黄毛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他倒想看看,那个敢跟自己叫板的小子,在经历了惩罚、干了这么久又脏又累的捡粪活之后,会变得有多落魄,是不是还像当初那样倔强。
反正此刻码头的秩序有那五个小伙子盯着,也没什么需要他亲自操心的,闲来无事,他便也迈开脚步,跟在黄毛身后,慢悠悠的往庄稼地方向走去。
此时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烈日当头,。
让人浑身难受。
近处的庄稼地里,一片绿油油的。
这是红川基地的人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一片庄稼的,也是基地未来的希望之一。
此刻,大部分原住民都去码头帮忙维持秩序、搬运物资了。
陈傅升的目光扫过庄稼的,很快就看到了龙小芸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蹲在麦田的田埂边,低着头,双手正在地里拔着杂草,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语气轻快,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看得出来,她聊得很投入。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正是小野。
此刻的小野,比陈傅升印象中还要消瘦,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纠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变成了一条条脏兮兮的布条,勉强能遮住身体,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灰尘、泥土和细小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红肿。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沾满了黑乎乎的粪便,正小心翼翼的把捡来的粪便放进旁边的土坑里,动作缓慢却很认真,一边放,一边还往坑里撒着一些干草,显然是在沤肥。
龙小芸在一旁说得热闹,絮絮叨叨的跟他讲着登船之后的打算,讲着宁城的样子,可他却始终一声不吭,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只是专注的做着自己手里的活,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
黄毛快步走上前。
他看着蹲在地里的龙小芸,一脸的怒气,忍不住提高声音呵斥道:
“龙小芸。”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要登船了,你不在码头排队,跑到这儿来耗着,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你?”
龙小芸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身体猛的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