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再也没有机会去找你那个宝贝弟弟。”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小野人一眼,猛踩油门,战车发出一阵轰鸣。
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黑色的尾气,呛得小野人剧烈咳嗽起来。
小野人趴在地上,看着战车远去的背影,双拳攥得咯咯作响,一脸的怒火与不甘。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陈傅升这是在故意刁难他,是在报复他之前砸了他的直升机、跟他动手的仇怨。
可他依旧只能忍。
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转,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动一下都异常艰难,心脏疼得快要裂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多想就这么一直趴在地上,再也不起来,多想放弃这一切,不再受这般折磨。
可一想到弟弟,想到那个可能还在某个角落苦苦挣扎的小家伙,他就又有了力气。
一辈子抬不起头不可怕,被人羞辱、被人刁难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没有机会去找弟弟,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唯一的亲人。
父母在天灾中不幸离世,他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份遗憾,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他绝不能再失去弟弟,绝不能再留下另一个无法挽回的遗憾。
他也清楚,红川基地里,像他这样有过军人经历、有战斗力的人并不多,基地需要他这样的人手。
只有在陈傅升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只有乖乖听话,熬过这些刁难,他才能换来外出的机会,才能有机会去寻找弟弟的下落。
满脑子都是弟弟的身影,都是找到弟弟的执念,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尘,麻木的迈开沉重的双腿,朝着禁区地方向奔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膝盖和手肘又添了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破烂的布条。
可他就像一具失去知觉的木偶,机械的重复着奔跑的动作,直到终于看到禁区的闸门,看到那熟悉的围墙,他才彻底脱力,再次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早已换好干净棉布衣服的老者,一直站在禁区路口的树荫下张望,眉头紧锁,神色焦急,一脸的担忧。
他是基地里的老人,大家都尊称他为白大爷,他看着小野人被陈傅升带走,心里就一直悬着,生怕陈傅升一时兴起,把这个可怜的孩子丢去城外喂变异兽,或是直接折磨致死。
看到小野人倒在地上,白大爷立刻快步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地上半身,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壶,拧开盖子,一点点喂到他的嘴边,一脸的心疼:
“孩子,慢点喝,别呛着,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小野人缓缓缓过神来。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看了白大爷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白大爷左右看了看,确认陈傅升没有跟过来,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干净布包着的馒头,馒头虽然有些发硬。
这在物资匮乏的末世里,已经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了。